第六十一 抉择(1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044 字 2个月前

第61章第六十一抉择

下一秒,只见陆泠予提刀,看准水底的某一团东西,手起、刀落,刺入水中,再往上一提,那刀上竞插着一只还在垂死挣扎的鱼。1血水顺着刀身落在冰面上,啪嗒啪嗒几声,场面甚是诡异。陈燕辞惊了,后面看着的沈钰韶一行也惊了。做事者没有什么自觉,分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反倒将刀举了起来,示意不远处亭子里的几人:“这下不缺鱼了。”嘉鱼嘉鱼,杀鱼倒是最狠,沈钰韶看着不远处那惊悚的一幕,如是想道。1大

一件心头大事解决,好不容易去明镜湖想清净一会儿,却不想中途被陈家母女给打截了,虽然也没有多不愉快,但沈钰韶总觉得不够痛快。而这件事解决,下一个让她发愁的事情也紧随而至。自己的去留,究竞要怎样安排?女皇召她回长安,只是想让自己回来探望她吗?

诏书不知何时发出的,那信使也不知经历了多久才到定远,这些时日,也足够女皇病重,神志不清了,她几次进宫探望,也都无功而返,在这长安城里,是去是留,也显得十分尴尬了。

最重要的,还有陆舒白,她已经做完了关内道巡盐的任务,自此,也要回到长安了吗?

然而,她在等待女皇命令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先耐不住急躁,比她提前一步问询了。

连着两次计划的失败,让沈琮更加焦虑,虽平日里看不见沈钰韶,但总觉得心口有这么一根刺膈应着自己,不除不快,但他无权干涉沈钰韶的去留,便只能前去问询,看看女皇究竟是什么态度。

只是这一番,目的性太过明确,女皇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趁着好不容易清醒了片刻,便召沈钰韶再次入大明宫。宣旨入大明宫的人来时,沈钰韶心中还有些忐忑,这个时候女皇召她入宫所为何事,简直不要太明显,但进了宫,入了殿,看见沈琮也在一旁时,沈钰部忽然觉得,或许此时叫她来,没有那么糟糕。“玉奴来了。“榻上的女皇看着精气神好了许多,坐在榻上,正撑着脑袋看着折子,一旁的沈琮,此时低着头,像是刚被训话结束。“皇祖母,二舅舅。“沈钰韶向两人行礼,沈琮也只能勉强笑笑,让她起身。“行了,你不必在这里站着了,出去好好想想吧,这些年你可有长进?沈琮忍气吞声,低声应是。

待他走了出去,沈徽的声音才从沈钰韶头顶响起:“玉奴,来榻上坐。与女皇同榻,实在是殊荣,沈钰韶受宠若惊,也明白过来,今日的谈话,只是简单的问询罢了。

她乖乖坐了过去,看着沈徽有些消瘦的身形,心情复杂,关切地问了几句。“玉奴,今天把你叫来宫里,为的是什么,你应当清楚。“寒暄过后,进入正题,沈钰韶后背绷紧了些许。

“玉奴明白。”

“我先问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往后,是想留在长安,还是去别处?留在长安自然好,有程妙寿,还有郑琅虚,有自己自小长大的家,但这些都是在不考虑现实的情况下,现实是,她留在长安,就会包裹在程党的监视下,处于危险之中。

她嗫嚅了下嘴唇,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沈徽却在头顶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玉奴,我老了,护不了你多久。“她淡声道,“如今局面,我也无能为力,只是今后如何,还要看你,祖母能做的也不多。"<1许久以来,沈钰韶很久没有见过沈徽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涌起些许淡淡的恐慌。

“祖母,我也想做成些事情,不想再做纨绔的郡主,"她道,“如今我也是戴罪之身,只反省思过半年,恐堵不住悠悠众口。”沈徽点点头。

“我也想有一日,能风光回到长安,届时不再是代罪之身。”“我只想……求祖母一道恩典。”

纱帐垂在地上,被入室的微风轻轻吹起,在地上投出一道淡而通透的阴影。沈徽从榻上站起,由洛殿直扶着,向后走去。沈钰韶跟在后面,有些疑惑她要做什么。

片刻后,沈徽将那遮挡视线的纱帐掀起,也让沈钰韶看到了那之后的光景。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不远处,只静静立着一座玄色兰琦。

上面横陈一剑,长逾三尺,剑鞘用玄色犀皮所鞣,久经岁月,温润暗沉,却隐隐透出其上以金线勾勒出的古老蟠螭纹样。剑柄上,镂刻着繁复的云雷之象,虽然不够耀眼华丽,但那沉甸甸的暗金色泽,却比任何炫目的光芒都更显威仪。

此剑名为“阙君”。

它静默地横卧于架上,未曾出鞘,却自有渊淳岳峙之重。上一世,沈钰韶用此自刎。

骤然再见时,她手脚忽然有些冰凉。

几息之间,女皇的声音再次传来:“朕…赐你宝剑。"<1宝剑?

沈钰韶漆黑的眼瞳轻轻一颤,下一秒,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脸来。女皇正抬手,轻轻抚着摆在兰绮上的阙君,背影瘦削,有些说不出的落寞孤寂。

“祖母,为何…”

年轻时征战岭南的一幕幕闪回在沈徽脑海之中,彼时刚刚即位,她意气风发,便立下雄心壮志,要将大雍的版图扩展到史无前例的地步,要让万邦来朝,让大雍在天下都无人敢言是非。

武力凌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