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三十五被劫
哈喇子险些流到纸上的沈钰韶及时止损,连忙抬起头。出了门外,高月奢十分兴奋,摩拳擦掌,方敬淑皱眉,别扭地问:“何事这么喧哗?”
“大事情!"高月奢的嗓门也将沈钰韶的瞌睡虫打没了,她迷迷瞪瞪清醒过来,问是什么大事。
“朝廷钦差来了,路过磨石山口,结果被那群胆大妄为的草匪劫走了!刚刚传来的消息,将军一早就看关内那群草匪不顺眼了,这回终于算是师出有名了!“那,叫上我是……?””
“将军说,你窝在院子里半个月了,也该出去溜溜马了,否则之后怎么受得住冬天的风雪?这回,我们带你一同去,长长见识,开开眼,如何?”不等沈钰韶开口,方敬淑便大惊失色地否决:“剿匪之事,郡主怎么能掺和,不行不行不行!”
然而沈钰韶下一秒的话直接让她将在了原地:“正好,身子骨松了,往日在长安还总与虫娘她们去乐游原跑马,去看看吧,淑娘,去给我把带来的那身骑装取出来!”
方敬淑顿时有些绝望了。
片刻后,沈钰韶一身轻便的骑装,头发束起,带着一只遮阳的帷帽便与方敬淑和高月奢一同偷偷出了都护府,直奔定远三十里外的磨石道口。草原暖风猎猎,吹得耳畔暖融,原上青草没过马蹄,时不时轻擦过鞋底,在这宽广的地方跑马,竞然比在乐游原上还要舒服爽快,便是一贯循规蹈矩的方敬淑也头一次跟着几人胡闹了一回,一路快马加鞭,与早早去那勘察的周青苗回合。
百余人在一处小山坡处向下眺望,隐约可见一道隘口。定远没有高山,草原上诸如此类的地势稍高的山坡却有不少,而磨石道口,便是向定远通商行走时的一条捷径,没有兵将把守,时常招来些草匪劫道。“玉奴来了!怎么样,跑马的感觉如何?"见后面传来马蹄声,众人纷纷让路,几人勒绳下马,走到前方。
原野开阔,站在这里,视野极广。
“好久没跑,果真不如高小将军,险些没跟上。“她擦了一把汗,笑着回。周青苗一身玄色轻甲,身形挺拔,正用马鞭点指着地形,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周围人和沈钰韶的耳中:“此地是通往定远的捷径,商旅必经。入口狭窄,坡虽不高,但草木茂盛,极易藏人。草匪惯用的伎俩,便是在两侧缓坡后埋伏弓手和滚木孺石,待商队进入葫芦嘴或口袋底,便前后堵截,瓮中捉鳖,想来那钦差是着了道了。”
沈钰韶却有些疑惑:“这钦差什么来头?”“不知道,"周青苗道,“朝廷的消息估计还没来得及递来,这钦差走得倒是快。”
沈钰韶的心里却莫名打起了鼓,她疑惑地摸了摸后脖颈,向前方不知情况的隘口看去一眼,什么钦差,又背的什么令,放着官道不走,走这捷径?下一秒,仿佛为了回应她心中疑惑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擂鼓般由远及近!
斥候飞马而至,不等马停稳便滚鞍而下,声音因为极速奔驰和惊骇而嘶哑变调:“报一一将军!查、查清了!被劫的钦差仪仗!是、是……”周青苗挑着眉,拿起水壶拔了盖子喝了口水:“舌头捋直了说话!”那斥候深吸一口气,口齿清晰地扔下一记炸药:“是新科状元、奉旨来的巡盐御史陆舒白陆大人!仪仗护卫死伤惨重,陆大人失踪,其余随行官,都被护往口袋底方向了!”
“噗″得一声,周青苗刚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去:“啥?!”沈钰韶也被震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一-谁?她听岔了?那斥候再次重复,更让她确定、清醒过来。陆舒白怎么会来定远?!
“乖乖!"周青苗赶紧抹了把嘴,踹了一脚身边的下属,“愣着作甚!还不快命人去救!”
沈钰韶一颗心也被顺利揪了起来,脑中的情绪一时间纷乱难理,一旁的方敬淑也惊疑:“陆大人?是那个陆大人吗?”“除了她,天底下哪里还会再跑出来一个姓陆的新科状元?”她实在不明白,长安那样的锦绣前程陆舒白放着不要,为何偏要来这荒郊野岭,出个门还能把命丢了的边关之地?
一旁的高月奢见她自听见那钦差的名字后脸色便不太好看,眉头紧皱,便问:“郡主认识这位陆娘子?”
刚想说出去的话一噎,沈钰韶有些不太自然地眨眼:“她在长安有名,新科状元,又这么年轻便连中三元,自然人人都认识。”“您的意思是,她在长安很有名?”
岂止有名,若她不犯浑,顺利晋升直至升入中书的路本应是一片坦途的。临别前她说得那些话,陆舒白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话说完,让高月奢心里凉了半截一一那玩了,听着沈钰韶的描述,这陆大人颇受女皇器重,要是出了个好歹,定远拿什么交代?显然,周青苗也是这么想的,她唤人拿来舆图,飞快展开,拧着眉迅速地部署。
“这帮草匪疯了不成,谁都敢劫…”
“月奢!”
“在!”
“你即刻带一百人,出发绕后封堵后方豁口,看见了就杀!但你记住,若是陆大人就在豁口内,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必要时直接强攻,绝不能让他们狗急跳墙了!″
沈钰韶越听,心里越发毛,一个不安的念头不可控地从脑中迸出来一-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