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觉(2 / 3)

春秋决狱 荔上枝 2262 字 27天前

手畏脚,只因谁都无法断定,若是一步逾矩,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们还会在一起很久,穆远不会离开他的,他以后应该还是有机会去说的,闫慎想。

不会太久,等一个花前月下,择一处水木明瑟,他再附耳去说,应该来得及的。<2

或者,明天也行。

穆远知道闫慎这人越是被挑拨,就越是端着,肯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可他不知道闫慎怎么听着这么委屈。

穆远怔了怔,好不容易露出点头透了口气,抽出被他压着的手,抱着哄说道:“说错了说错了,你当时不清醒,而且年龄比较小,我这一把岁数了,是我不应该占你便宜,是我不负责,怪我好不好~”“我没怪你,"闫慎抬起头,带着几分少年气,半会又俯身下去,在他胸膛咕哝道,“…你才二十二…很年轻的。”

穆远愣了下,喉间闷笑了声,二十二岁的身子,二十八岁的心。一年光阴都能将人的志气蹉跎消磨得连渣儿都不剩,更别说四年了。“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穆远宠溺地笑着,又不正经地胡扯道,“有人说我年轻我自然开心,年轻当然好,干什么都是最强势的那一个,就比如,你现在就在我上面…嘶一一”

还为等他说完,闫慎突然掀开他衣领,逮着他肩膀就狠狠咬了一口,咬着咬着后面又心疼地吻着那处。

可穆远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只感觉到肩膀处被咬下时最初的那点疼,但痛只有一瞬,不出片刻就散去了,至于后来,他猜闫慎顶多在他那处蹭了蹭。闫慎抬头问道:“疼么?”

穆远手一摸,就摸到了闫慎近在咫尺的脸,闫慎的鼻尖抵着他的耳廓,太近了,他脸一红想躲躲,忽然间发现了一件事。闫慎离他那么近,他一点也感受不到气息的温热,也感受不到肩膀上的痛感。

他摸了一下自己耳侧的入蛊处,那里原本是很疼的,现下却也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的触觉好像在消失。

这快吗·…_2

闫慎等着他说疼,可穆远只是轻"嗯"了一声,闫慎在他耳畔说:“疼你就记着,以后不要再这样随便和别人说这那些卿卿我我的话,言行端正些,不要撩拔别人。”

穆远这才回过神来,回味着闫慎的话:他哪里和别人说过这些话!穆远眼睛一瞪,用力将闫慎从自己身上掀下去:“我、没、有!”他喘匀了气息,侧身朝向另一边,手里捂着他的玻璃小瓶子。闫慎听着他的呼吸,心道,他有,他现在就有。闫慎凝目看向他的后背,手又去拉人家衣摆。“干嘛!"穆远拽回衣服,腮帮子气鼓鼓的,身子毛毛虫似的,一点一点往外挪蹭。

平日里都是闫慎难过了,才寻着机会让抱他一下,他现下在脑子里费力地梭巡着一一

“我睡觉喜欢抱被子,你占了一半儿,我没得抱,"他平躺着,胳膊肘捅了捅穆远的背,语气生硬局促,“你要么把被子还我,要么就往里面睡。”穆远不动声色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全部拥给了他。闫慎:……”就不该给他选择!

“被子盖好,往我跟前睡!"闫慎舌尖抵着压根都要发酸了,“不然你占我便宜这事结不了,一月俸银不足抵损,当以三个月为始一一”话还未说完,被子一掀一落,穆远已经钻到了他怀里,又好像坚守最后一点阵地般,用后脑对着他:“说好了!不可以出尔反尔!”闫慎一愣,将穆远搂到自己胳膊上枕着,环抱着圈住,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嗯,说好了。"<1

穆远许是方才知道自己的触觉这么快消散了,他心里顿时有些无措,有些莫名的小情绪。

而现下背脊被闫慎抱得严实,安心得很,他暗暗抿着唇,眼睛弯弯的,也不反抗了。

“我怎么醒的?"闫慎在他耳侧问。

“神医救的。"穆远闭着眼说。

“怎么救的?说说。"闫慎声音很温柔,带着哄人意味。“他取了一枚蛊虫,说是用血做药引,配着草药一同熬煎即可,"闫慎不好糊弄,他就立刻半真半假补充道,“是用我的血,蛊虫很温和的,就是在耳侧咬了那么一下而已,一点都不疼。”

“我看看。"闫慎声音低沉了些,立时就要拨开他耳侧的头发去看。“现在看不见,明天看,就挨了一下,没什么的。“穆远将他的指尖止住了。闫慎闻言凝了眉,半晌没说话。

他记性甚好,他见过唯一对于蛊虫的记载,便是当年林诏受人控制国丧行刺后,从林诏身上剖出的活蛊虫。太医院验尸卷宗上载录过剖解和复原蛊虫的过程,是将百种不同的虫放入密闭的器皿当中,最后存留一种毒虫即成,不过他们所制出的只算是剧毒,根本不可能有使人失志恍惚之效。众人束手无策之际,时,一位太医院的小医士名唤陆凌霜,凭借精湛医术,提出了蛊虫成分相作用之下轻微致幻的结论,一时朝野哗然,此人更是因勘破此等大案一跃升迁至太医院院判。

而民间将蛊虫传得更是神乎其神。但无一例外,都说蛊虫都不是什么善物,炼制极为复杂,多是由外域传入。

可即便如此复杂,也不免中原也有天赋异禀者能够研究得出来。加之后又有人不断蛊惑人心,说此法多与巫术有关,因而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