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百姓纷纷行礼:
“通判大人明镜高悬,处断公正,民之幸也!”至于百姓为何这么说,说书先生讲故事都是这么说的,有样学样,毕竞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广场上,赵大和曹氏两人被绑在刑凳上挨板子。一名差役高声唱数,两名差役随着报数挥舞板子,每一声都伴着“哎哟,…
十下后,皮开肉绽,喊疼声小了。
二十下后,两人已经喊不出声来;三十下,曹氏晕厥,被差役拖走。赵大挨到第四十下也晕了过去,被一盆冷水泼醒后继续挨。围观的百姓们尽兴而归,这些日子确实得了不少实惠,医仙出诊更是挽救了多少濒临破碎的家庭!
而广场附近一间茶肆的二楼雅座,窗户半开,刚好看清公审和行刑,有人愤懑出声:
“飞来医馆风头日盛,都是那些去飞来医馆检查的孕妇们传播的消息,已经没几人找我们看病了,生男药和促孕药都卖不出去!”“我们药铺这半月总共赚了一百钱,房租都不够。”“只在这儿埋怨有什么用?不如动动脑子琢磨该如何挽回?!”“让你们把药卖得这么贵?!”
“打点府衙,打点永宁卫,到哪儿不要钱银?!算去花销,我们也赚不到多少!”
“谁曾想前任知府吃抹干净就拍屁股走了?换上这么个油盐不浸的黑面神,竞然还被飞来医馆救了!”
“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邓医官得了柳通判的肯定,骑马回到养济院,里面忙得热火朝天,比以前热闹十倍不止。
广场上,寺庙僧人送来的米面,富户送来的鸡鸭鱼肉……正在卸货往小食堂搬,不管是卸货还是搬运,人人脸上都带着不自知的喜气。屋舍附近的小食堂里,病人家属有烧水的,有挑菜的,有磨刀的,有切肉的……都努力搭把手。
部分家属打理好亲人,就医官的指引下,收拾"临时输液室”和“治疗室”,按“有备无患"原则,所有竹竿都捆扎好用毶布盖起来,其他物品也一样包好。这三间屋子也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不少病人都有妻子儿女,养济院有一角栽了各种树木花草,正是春花绽放时,不知愁苦的孩子们在那里玩闹嬉笑。
简单来说,养济院比以前热闹十倍不止,
邓医官找人把弃在临时病房的尸体收拾好,撒上生石灰后送去漏泽园(穷人公墓)。
至此,养济院所有病患的命都保住了,接下来就是努力达到医仙们计算的体重,达到后就送去医馆做手术。
邓医官例行查房,走进一间四人屋,三人正被家人照顾着吃东西,有一名男子倚在床榻旁边吃边笑,看一儿一女追逐玩耍。月下村的林村正整理食盒,一边嘱咐:
“你俩小心摔着,别跑太快。”
一儿一女正是林阿蛮和林阿娇,从最初的眼泪汪汪到现在总是咯咯笑,关键在于奄奄一息的阿爸活了,而且能自己吃喝了,胖了还有力了。每天两小只都像兴奋过头的兔子,在病房里蹦哒追逐,又因为失而复得实在少有,他俩虽然谗阿爸的营养餐,但异常懂事的不吃一口。虽说爱哭的孩子有奶吃,但病房里另外三人却没忽视他俩,有人送了自家嫌小的衣服,有人送了小鞋了…打心里觉得这家太难了。林村正总是代替孩子道谢,虽然"贞妇之后"会被人关注,但说到底都是有上次没下次,旁人没主务把他们当自家孩子养,哪有亲娘照顾得用心?看到邓医官进来,林村正赶紧过来打招呼:“邓医官,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累着了?”邓医官这时才觉得后背湿透了,客气地摆手:“今日特别热,热就会出汗。你有何事,但说无妨?”林村正小声问:“邓医官,两年了,月下村全是孤儿寡母,深谢申知府救下这么多人质,再谢飞来医馆医仙出诊把他们都救活了。”“这么大的恩情,我们还没来得及当面道谢。”邓医官知道月下村的情况,答得敷衍:“放心,有机会。”事实上,月下村出了名的穷,连鱼骨庙都是全城最破的,家人养伤都是养济院接济的,能拿出什么谢礼来?
“哎,哎……“林村正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什么话来,其实心里也清楚,全村都拿不出像样的谢礼,只能铭记于心。
谁也没想到,邓医官转悠一圈以后,柳通判坐马车来到养济院门前。正在门外忙活的病人家属、养济院杂役和医者们都看楞了,通判大人就这么出现了?
捕快们警惕地注视四周,以及柳通判身旁的一切。养济院管事闻讯赶来,还因为跑得太快,直接摔在了柳通判面前,又极为狼狈地起身:
“通判大人,您,您……“硬是说不出完整的问候。庄医官和邓医官赶紧迎上去:
“通判大人,里面请。”
柳通判这才大步走进养济院,看房舍,看休养中的病患,又去看了按医仙要准备的“临时治疗室",见里面收拾得干净整齐,很是欣慰。休养的病患们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竞然能看到通判大人,纷纷行礼。
柳通判心血来潮查了养济院帐房的帐目,进项和出项都做得非常清楚,尤其是最近来捐赠的特别多,也一笔笔记下了。看完帐目,又进库房,把养济院管事和帐房看得后背全是汗,幸亏没准备在这里捞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