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我家女使去南门集市买菜,差点被马车撞,以为是意外。”“十日前,岳母在院中带吾儿晒日光,有人硬闯强抢,幸好捕头经过及时阳止。”
“三日前的晚上,小厮在家宅外发现了火绳,绳子连着库房。”易师爷听得两眼差点脱眶,不禁问:
“所以,今日您把妻小都送走?”
柳通判轻轻摇头:
“医仙出诊时嘱咐产后四十二天送妻儿去检查,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们都安全了,我才能与他们斗到底!”
“这也是申知府的意思。”
三五句话,易师爷就明白了自身处境,在床榻上摆出格外优雅的姿势:“柳通判,在下脑子闲得发慌。”
柳通判也不客气,如此这般地商议起来。
牛十二和船工,接到孕妇和产妇,核对医馆的塑料号码牌,立刻调转船头、迎风扬帆向飞来医馆驶去。
孕妇们虽然都是富商之家,但做生意总要东奔西跑,所以,平日里并不金贵,坐船坐车都是常事,带一名贴身女使就行。孕妇们去飞来医馆总是充满期待外加一点点担忧,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船上竞然还有柳通判的妻儿,不对,不止妻儿,还有岳母、女使小斯和大包小包。不仅如此,柳通判把家人送上船,还与牛十二船工们说了不少时间的话,隐约还看到他塞了什么给他们。
但,他们到底是官眷,孕妇们再多好奇和疑问,也只能咽下,同时好奇地打量柳通判儿子与众不同的襁褓。
船行到一半,就见他们把婴儿从包里取出来。孕妇们这时才发现,婴儿两只小手被套住,身上的衣服的布类和款式都很新颖,看起来特别柔软。
孕妇对婴儿没什么抵抗力,情不自禁地围过去看,小婴儿长得相当好。正在这时,牛十二则从舱内推了一辆前所未见的小车出来,小车是彩色的,上面还有各种图案,一看就是飞来医馆才有的物件。一名孕妇小声问:
“为何要把他的小手套住?”
王氏和母亲早就事先演练过,微笑着回答:“婴儿长了指甲,会到处乱抓,有时就抓到自己身上,一抓一条痕。所以,我们就把他的小手套了,既不影响抓握,又能保护他。”刺桐城各年龄段的孩童都有,孕妇们虽然是头胎,但从小到大都见过不少,恍然大悟:
“难怪我阿姐家的婴儿,脸上一道道的,还以为是照看的婆子乳娘不尽心。″
“哎哟,还真是,我阿兄家的也是。”
“哎,我们做肚兜小衣服的时候,也可以照着做。”王氏把婴儿衣服解了,放在小推车上晒后背,时间到了就给他穿好小衣服,边穿边伊呀,小粉团捏成似的,别提多结实了。话题又从小手套转到了养娃经上,有共同话题聊得就是畅快。很快,孕妇们就和王氏在问答中拉近距离,觉得通判大人家的官眷和气又心善,能在船上遇到真是不错的缘份。
互相问了姓氏,家中做什么营业,边聊边看孩子。飞来医馆越来越近时,他们忽然听到牛十二“咦"了一声,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一艘大福船,从西边驶来。
牛十二亮出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打给蒲奉:“我们还有半个时辰能到医馆,有艘船从西边过来,没挂红十字幡,似乎也不是刺桐城的船。”
蒲奉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很快就回答:
“他们船上有弗朗基炮,还挂着军幡,似乎是其他州府的海防船。”“目前无法分辨是敌是友,王队和魏璋已经驾驶快船赶过去询问,你们多加小\心。”
牛十二很想去一探究竟,但船上有孕妇和产妇,思量片刻:“我们的船将停靠在医馆东门的悬崖下,为了安全。”“行。“蒲奉结束通话。
牛十二垂下左手腕,转身就看到羡慕得两眼放光的船工们,以及好奇的孕产妇们,内心激动但面上不显,若无其事地回答:“啊,魏通事给的,方便联络。”
这可太方便了呀!
谁不想有这个?!
牛十二急忙,指挥船工们:
“改变航向,向医馆东面行驶,现在收主帆!”“是!“船工们多年默契配合。
很快,船头行进方向调整完毕,与那艘大福船越来越远,很快离开弗朗炮的射程和范围。
与此同时,快艇离大福船越来越近,魏璋拿起电音大喇叭,用相当标准的雅音问:
“你们来自哪里,驶向飞来医馆意欲何为?”“若你们试图劫掠,自有杀招来袭。”
快艇上,共有全副武装的保安八名,全船十人,还有全体院长签字、保科长才取出来的武器。
大福船明显减速,紧接着就有小船从舱底驶出,向快艇靠近,并保持了安全距离。
一名弓箭手射出一封书信,稳稳落在快艇上。魏璋拆开书信看完,又用电音喇叭喊话:
“刺桐城海域多倭寇海盗,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看伤员。”小船上的军士立刻比出“请上船"的手势。魏璋冷笑,继续:"你们派一人来我们船上,带个东西就行。”小船上的军士们面面相觑,阿这……犹豫片刻,一名巡检小旗模样的人,纵身跳下海,向快艇游去。
快艇立刻靠近,把巡检小旗拽上船。
保安小谢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