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高反了,现在头疼得要命,你把嘴闭上,保持安静,不然就下车,自己回。”冷继鹏看着迟肖,不说话。
“能不能安静?”
还是不说话。
“问你呢!能不能安静!能的话点头!”
冷继鹏明显脸上挂不住了,那动物世界一般的气场较量又来了,无言,但很强烈,他转转眼珠,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你给我等着,找个茬口我弄死你,但落到行动上,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旅行路上结识的人,也并非每一位都能成为朋友。奚粤算了算,她来到云南经过几地,竞是到了今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幸运。
“废话,"迟肖说,“你生活里会遇到不合气场的人,旅行当然也会,只不过在路上每天都新鲜,光顾着好玩,顾及不到许多。”“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被你说得像个问题,“迟肖说,“和能当朋友的人当朋友,不能当朋友的人打过一次交道就拜拜,不要回溯。天大地大,中国有多少人口?世界有多少人口?你还怕没人懂你没人欣赏你?你还怕孤独?”奚粤心想我不怕孤独,我早就孤独惯了。和汤意璇说的不同,她站在舞台上,想要很多人喜欢自己,渴望更多的掌声和关注。我不需要,我站在生活里,当别人提起奚粤,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觉得我很好,就够了。
如果一定要说,生活似舞台,那我不想当主角,我想做好小小的配角,就很好了。
回到束河古镇已经是下午,奚粤回到房间把窗帘一拉,准备补觉了。迟肖亦步亦趋跟进来,把门锁上了。
“我累了,"奚粤头发散开,捶捶肩膀,钻进被子里,“我想睡一会儿,暂时不用服务。”
迟肖笑了,厚着脸皮也钻进奚粤的被子,在她身后伸出胳膊,让她枕着,然后再把人整个捞进怀里,紧紧的,就像是一只花蛤合上了它的壳。“行,晚上再说,先睡觉。”
这一觉,睡眠质量很高。
因为昨晚没睡够,再加上爬山累了大半天,奚粤几乎是一闭上眼,就瞬间昏迷。
下午时分,阳光变得粘稠,顺着窗子进来,如有实质地浸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木头装潢的每一道缝隙都好像是被阳光撑开了,松动了筋骨。奚粤在梦里偶尔会听到一些风声,楼上的脚步声,床和椅子挪动的声音,低低模糊的说话声.……等到傍晚,天要黑下去了,就有多了些从古镇四面八方传来的音乐声,和热闹的呼…
迟肖比她醒得早,按掉了她设置的闹钟,用另一种方式磨她起床。奚粤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手臂活了起来。骨骼明显的腕骨,指节,找到了衣摆缝隙,然后一点点探上来,找到她,揉着她。奚粤还没清醒,闭着眼睛皱眉说别别别,勒着了。“帮我解开。”
她看不见,在她身后,迟肖竞还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也不知是被子里太热闷得还是怎么着,一边笑一边研究:"”这…怎么解啊?”哦。
奚粤想起来了,她今天穿的是运动款,没有扣子。她还是舍不得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半坐起来,先是打底,然后是里面,就当套头衫那样一股脑全脱了,动作相当豪迈,然后往床尾一丢,重新钻回被子里,姑蛹姑蛹,舒服一声叹:“好了。”
裸.睡是比穿衣服睡觉舒服,皮肤直接接触暖和被窝,有种直接简单的踏实感,但她独居,出于安全和方便考虑,总是不敢养成这习惯。迟肖攀了上来,撑在她脑侧,先是亲她,然后就急不可耐自己玩去了。从渐醒到完全清醒有个过程,奚粤睁开眼睛只能看到迟肖的脑袋,抬手能够摸到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后颈短短的发茬,能够感觉到舌.面摩擦,粗糙又湿润,还有手掌的温度,有点烫,有点痒。过电一般,电流席卷全身,密寐窣窣。
随后便是飓风袭来,吹拂海面,激起一道又一道的白头浪。她咬住自己的手,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去,然后不自觉左右调整了下,向上挺了挺。
她听到了迟肖一声轻轻的笑,闷在喉咙里,还有唇齿之间黏黏糊糊的水声。像是什么呢?
奚粤想了想,像是大夏天的,手里一只奶油口味的双球冰淇淋,很贪婪又很小心,怕它走形,怕它化了掉在地上,所以只能尽可能大口舔.舐。他不想厚此薄彼,所以显得很忙碌,总是照顾一会儿这个,再去怜惜一会儿那个。
一开始是好奇,渐渐就撒不开手了,像是要被这柔软同化,根本无暇四周,专心心致志。
奚粤真的很怕自己出了什么怪动静,这毕竞不是夜晚,很多声音无处遁形,可还是没控制住。
为了掩盖那突兀的一声,她的选择是,笑,尴尬地笑,笑着笑着,就把迟肖给笑破功了。
他卸了力气,瞪她一眼,像是在说,你还能更煞风景一点吗?然后趴在了她身上,不肯动弹了。
奚粤笑得就更厉害了,一边摸他后脑勺,顺顺毛。一边开始语言pua:“听话,你喊声姐姐听,我让你再吃会儿。”
迟肖连点波澜都没有:“姐姐。”
他看着奚粤愕然的表情,笑了声,觉得特有趣。她可真是想错他了,他能屈能伸的,喊声姐姐算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