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谁,叫老师是尊称,不出错。”
冷继鹏也来了。
从昨天开始,这人就愈发地不对劲,也不是说对大伙的态度不好,就是冷冷的,也不爱说话,不爱笑了。
他没有行李箱,只有一个运动包,手拎的那种。健硕肌肉在旅行里还是能派上用场的,他把包往车后一扔,绕过汤意璇就上了车,像是没看见其他人一样,连声招呼都没打,丧着脸,还把耳机带上了。迟肖敲两下方向盘,侧身回头:“冷老师,有点绅士风度呗?”汤意璇还在抬行李箱呢,那俩行李箱估计比她本人还沉。“哦。“冷继鹏继续耷拉着眼,摘了耳机,下车帮忙,还瞟了几眼车标。奚粤无暇顾及这一大清早上的明枪暗箭,她坐在副驾驶,困得频频点头。直到汤意璇高高兴兴上了车,喊了一声:“出发喽,下一站!”然后身体前倾,双手绕着奚粤的肩膀:“你怎么啦?没睡好吗?”“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古城吧?我们还会回来呀!"汤意璇说,“还是说你要去看雪山,太兴奋了?我也是,我现在控制不住去想试戏的事,一旦一件事被提上日程了,就很难不焦虑。”
此话一出,奚粤像是被击中了。
抬头,看向迟肖。
她昨晚辗转反侧,就是因为和迟肖说完那些话之后,愈发意识到离别将近,也意识到之后的每一步,都轻盈不起来了。她有预感,之后的一周,即便她努力控制,心情也会越来越低落。
即便她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要好好把这趟旅程走完,可还是难免抗拒面对最终的结果。
怎么办?
她还能及时行乐吗?
她真的能像劝慰迟肖那样,劝慰自己,开心过完之后每一天吗?她那有限的勇敢够支撑她坦然地面对结果吗?
奚粤昨晚想到很晚,后知后觉,她以为自己可以洒脱,但实际未必。迟肖在开车。
心灵感应般的,他接收到了她复杂而沉抑的视线,于是抬起了手。“踏实玩你的吧,"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昨晚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同样的话经他说出,好像底气都足一点,迟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别瞎操心以后,先看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