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欲的另一魄,它也在这里?”
擢十立马叫人:“快去找楼主!”
云弥伸手将通风报信的人拦下,只等着界离发号施令。她摆手:“让人去吧,反正无论是躯块还是欲魄,迟早都将归属于我。“是。“云弥松手放人。
而后见界离盯向台上的舞女,仔细打量道:“这应该不是人,是一只傀儡,安装上我的四肢后在此日夜起舞。”
“现在我该拿回来了!”
她当即抄起避世弯镰,闪身到台上,那舞女没有半丝惊恐,依然不断跳舞。眼看刀锋即将劈下肢端,擢十来不及阻拦,只听锋刃交错发出“吡"的声响,面前与她容貌相同的躁面现身抗衡。
界离的脸庞瞬间变了神态,疑面再次掌握身体主动权:“席人,打架这事交给我吧,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两个“鬼神”交锋在场,四下登时乱作一团,人人皆是逃窜惊叫,唯有舞女还在诡异地舞动身姿。
大厅里灵流涌动,将红帘鼓吹,云弥在半遮半掩的视野中,看见擢十再次抚上琴弦,奏的是那杀曲。
他想都未想,燃起灵符,意要迅速斩断对方琴弦。可仙官自然不是普通人,横手一扫,琴音伴着仙力猛然攻来。云弥身上已无神脉,如今也不过与对方实力不相上下。两人一时难辨胜负,谁都抽不开手去帮忙,那边疑面与躁面更是打个平手,照此下去只怕这斗争永无休止。
他在嗤嗤燃烧的玄火中听到界离的声音,不是对他说,是对疑面说。“玩够了就让我来。”
她脸上表情再度变换:“不然你以为我炼化业障是为了什么,有外力傍身,不仅延缓鬼君对我的吞噬,更能在这种时候一举夺胜。”语罢,天地色变,周遭阴风骤起,铺天盖地的恶灵席卷而来,将整个大厅压入无尽黑暗。
一阵阵鬼嚎嘶叫钻进耳中,逼得云弥不由捂紧脑袋,连同擢十也跪地抱头。前方躁面已有败退之势:“席人何时习得这阴邪之术?!”界离睨视道:“何为阴邪?坏人心者才为阴邪。如今业障已得炼化,再不能扰我心神,反而成我助力用来破你!”
伴她话音落下,如同先前在屁宫所见的青冥色光辉赫然如莲绽开,将躁面往界离体内急速吸入。
她身体里突然又多出一份不受控的意识,以致手脚失措,跪跌在地。“鬼神大人!”
云弥见状立马奔上前,躁面已然操控身体,用力掐住了他颈脖,手指深深陷入皮肉。
“您……
此刻喉咙被无情堵死,连一丝气都抽不上来,头脑充血发涨,且身体被慢慢提离地面。
“把我收入体内又如何?在这感乐欲至上的世界,我才是主导。”躁面指使着擢十:“给我弹消魂曲,曲尽魂灭,席人将不复存在!”擢十爬起来,坐回到琴前,开始奏响弦音。“不……不要。”
云弥听得一清二楚,它要界离死,不可以……可是自己被扼住了喉颈,脚不沾地,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办?云弥别说脑子一片糊涂,就连意识都是昏昏沉沉。他竭力想要燃符,哪想脖子上的力度又重几许,发出“咔吡"的骨头碎裂声,而后令手边力气全无,刚拿起的灵符脱开指间,随之飘落掉地。云弥感觉到嘴角液体不断,胸腔气血翻涌,身体被灌以无尽神力,痛得马上要炸开。
他如同一块破布任人拎着摆弄,哪怕连抬手的力量都没有,手臂垂落在衣摆间,恍惚中像摸到一件光滑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