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同镶嵌在城墙上时那样,迸射出红光将人当场射杀。她不紧不慢地应了句:“好,带路去底狱。”祭冥瘫在地上,还在有一阵没一阵地嚎叫:“我这……哪里带得了路?”“拖着他走,“界离眇一眼鬼士,又对祭冥道:“你说哪条路就行。”现下鬼士当真将祭冥一路拖行,所过之处留下醒目血迹,跟着那斑驳背脊后边,看着一道道殷红深壑,直叫人心惊胆战。云弥陪侍在界离身侧,他随时扶着她臂端,生怕眼前人某一刻体力不支昏倒下去。
界离现在脸色不太好看,想必受到魇鬼侵蚀魂魄的影响极大。净凌斯也看出来了,上前试问:“祭冥方才说您遭到魇鬼附身,大殿可还能顶住?”
界离有些无力地冷笑说:“你这话是替谁问的?如果是他,那便没有回答的必要。”
净凌斯压下头:“大殿权当作是我问的如何?”“我很好,"界离就答了三个字,步伐比刚才赶紧了些,对着前方道:“多年未曾来过刑宫,底狱这样远吗?”
祭冥哭声不断,战战兢兢回道:“这不是……我也快不了。”她没有回话,直至跟随前面祭冥去到愈发阴暗的地室,此间连火把都是潮湿生虫,还是云弥燃了数张照明符才将周遭点亮。“魇鬼会生在这种无人之处?”
界离已然起了疑心,它既然是靠食人欲望而生,应当以人心为壤才对。可这种偏僻少人的地室,古刑场又数万年未曾启用,怎么可能有欲魄来喂养魇鬼。
祭冥又哭又笑,声音凄厉道:“怎么会没有人,这里一直都有人在…”“什么人会在这里?”
界离正好奇着,祭冥忽然放低了声音道:“你过来,过来到我耳边,我才告诉你。”
她正要上前一步,云弥拦住她:“鬼神大人,这人诡计多端,当心他有诈。”
“无妨,我怕他做什么。”
界离轻轻拂开了云弥,并向祭冥逐步走近,待到已经临至跟前:“有什么话,说罢。”
“这样不行,“祭冥口齿间尽是血污,笑起来格外疹人:“我得够得到你耳边才行……”
“好,可以。”
界离又近一步,稍许躬身凑近到祭冥身侧:“现在总该说了吧。”身后云弥愈要走来,被她抬手止住。
祭冥侧耳听见她的呼吸声,更是有一声没一声地痴狂发笑:“真好啊,就是这样……”
他话音未落,从体内骤然炸出数根红丝线,刹那间尽数穿进界离体内。界离刚聚起神力的手隐约收住,她咬紧牙关,忍受着丝线根根钻进经脉:“这就是你的诡计?”
“只是开始罢了。”
祭冥说完这句话,一道雪白剑光夹着数张灵符,直接将他击打出数米远。云弥刚要上来扶她,从祭冥身体里现出第二道人影,字无玩趣地迈步而来,脚踝上的骷髅头又开始"咯咯"朗笑。“阿离,我们又见面了。”
它一道结界拦下所有奔向界离的外人,包括云弥和净凌斯,及一众天兵。“现在是我们的独享时间。”
界离闻声抬头,唇角淌出些许血液,她捂着腹部,那里才是被一片红色真正浸染透彻的地方。
字无牵着手里丝线,一点点地收紧,直到界离受控去到它跟前。它轻抚着她发冷的脸庞,感到颇为心疼道:“阿离终于属于我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