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中啃骨(2 / 2)

呢?眼睁睁看着她生不如死。还不如抓紧她,反正迟早会过去,界离法力高深,自己愈伤天赋高,骨头碎掉又如何?总能轻易补回。

云弥心一横,双手环抱住她后肩,以便她能把头深深埋入自己颈窝处,沿着锁骨啃得血肉模糊。

即使如此,他贴在界离背上的手未曾用力丝毫,生怕一瞬失神留下痕迹,仅仅是单纯的拥揽,用自己的体温去尽量捂暖她的身体。好在持续时间不算太久,界离口齿愈渐无力,最终恍然松开,连着退开几步。

云弥再憋不住气,浮上水面大口喘息,胸脯每一次起伏都牵扯撕心裂肺的疼,他面容扭曲,眼里覆上水汽,就要往后一栽,磕到坚硬石块上。一只手托住了他后脑勺,云弥努力眨去泪光,终于看清界离的样子。她似乎很是不悦,苍白的脸,唇上倒血色艳丽:“我让你来了吗?”“没有。”

他弱声答。

界离视线移向他凌乱衣襟,和残骨半露的伤口,他第一次在她眼神中窥见了于心不忍的意味。

一切都值了。云弥想自己还能因此再靠近她一点,他愈渐虚弱道:“鬼神大人,我好冷,好冷……可以借您取暖吗?”她未回话,云弥就已经扎进了界离怀里,说是借她取暖,实际是给她暖身体。

“伤成这样还有心思在乎冷暖,先处理好伤口再说。”他闭上眼睛,只管在血腥味里探寻属于她的一丝清香:“我吃过药了,不疼。”

不疼是假的,但想一直沉溺在此刻是真的。界离没有动他,缓缓吐一口气:“你要抱到什么时候?错过了机会,我可不帮你疗伤。”

云弥马上睁眼,愈伤他自己能行,可若是她会亲自帮忙,他宁愿伤口永远都不愈合。

昔日点愈舌尖的清凉舒爽还依稀记得,界离的神力总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就像足以洗干净一切污浊之气。

云弥到底松开手,不依不舍说了句:“现在吧。”他随界离回到岸边,顺她指示在一块黑石前坐下来。界离轻薄衣衫透出窈窕身姿,他眼帘低敛,半分不敢张望。谁知她抬手就要揭他衣衫,被他仓皇扣住:“鬼神大人,我……“这里没有别人,"界离任由他内心几度挣扎:“最好把衣服脱掉,碎衣料粘进血肉会更疼。”

云弥知晓此话有理,只是如此两两相处衣衫不整,怕有损她鬼神声誉。“你还担心别人怎么看我吗?我要对一个人做什么,何必在乎他人怎么说去?”

她又猜中了他的心思,云弥几乎要怀疑界离是否随时随地都在读心。他垂着眉眼,只能妥协解开衣带,上衫自肩上滑落下去,堆叠在脚边。云弥紧张咽下口水,此回算是半身都裸.露在她面前,独有飘飘荡荡的发丝扫过身前,成为唯一遮掩之物。

“头发撩开,弄到伤口上去了。”

界离说给他听,但也仅仅是给他听,没等到云弥自己动手,她倒帮他披到身后。

现在真是毫无遮挡了,他脸上迅速窜上几抹绯红晕影,头脑一阵阵地发蒙。她施展下来的神力冰凉透骨,逐渐把那几乎吃掉人意识的痛意给镇住,感受到指尖划过伤口,酥酥痒痒的,不由浑身战栗。云弥越是发颤,她越是以为他痛得不行,所施神力不断加强,他忽然有一种被人万般在乎的满足感。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可又不能总耗费她的力量,要让他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