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修为不超过元婴期,对手的匹配则不分境界,也不分类别,而是默认所有修士都有战斗力,剑修法修禅修丹修器修阵修等都同台竞技,大家可以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各出奇招来获胜。就比如曾有一个阵修,给自己弄了个防御阵法,别人打不到他,他能打别人,关键是他的攻击力低得令人发指,磨到所有对手都认输获得了第一名。还曾有一个丹修,一边挨揍一边狂嗑丹药,成功闯到了前三名。蓁蓁打算让姬十三效仿后者,给他准备了很多疗伤回灵的丹药,在擂台下看着他和人互殴。
境界比姬十三低的,基本都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打下去。同为金丹前期的,姬十三也能很快击败。修为比姬十三高一两个小境界的,他凭着剑修的强情和自身的抗揍,也都一一打败。
直到姬十三遇到个元婴前期的体修,被揍成了猪头,伸着脖子噗噗喷血。蓁蓁看得握紧小拳头,凌酒意眉头皱得紧紧,“这体修跟你哥有仇?在故意虐打他吧!”
蓁蓁把储物袋里的丹药握在手中,确保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能塞到姬十三嘴里,冷着小脸小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哥哥会更狠地打回去。哥哥又想在战斗中破镜了,是好事,不怕不怕,不气不气。”姬十三一次一次被打倒,终于,在他快要被捶成骨肉相连的时候,找到机会一举反杀,并当着元婴体修的面渡雷劫晋升到金丹中期。元婴体修当场道心心破碎,双目赤红,周身开始溢散魔气。“他入魔了!”
围观修士们惊呼,有的想上前除魔,有的想逃跑,现场混乱起来。入魔的元婴体修实力暴涨,狂吼着攻向姬十三。比赛结界还未撤掉,外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姬十三独自举剑迎上,悍然不畏地和他战作一团,最终伤痕累累地将之斩杀。
他看向台下,蓁蓁已经被凌酒意捂住了眼睛。他匆匆赶过去,不忘捏了清尘诀把自己弄干净,焕然一新地站在蓁蓁面前,轻声细语地说:“蓁蓁你看看我,完好无损。”
蓁蓁把姬十三上下看一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吃我的丹药,别和我说话了!拜拜!”
她扑到凌酒意怀里,“我们去药宗!那里的徒子徒孙都听我的话!”凌酒意给姬十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抱着蓁蓁去了药宗的住处。姬十三想跟上去,无极法宗的人拦住他,“姬道友,体修心性坚韧,极少有入魔的先例。你和他比试的过程中,可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是外因导致的入魔,确实需要重视,姬十三仔细回忆,说:“他易怒暴虐,我不知道是他原本的性情,还是针对我。别的就没什么不对劲了。”“多谢,如果姬道友之后有什么发现,还请及时告知我们。”姬十三点头,正要离开,忽然察觉到一束情绪浓烈的视线。他下意识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一棵古树后,一个穿着天机阁弟子服的少女俏皮地说:“乐正师兄,你看那个剑修呀?体修只有蛮力,所以才会被穷剑修打败。他这种舞刀弄棒的武夫,哪里知道天命的力量啊,不配被你看在眼里。”白衣翩翩,飘然若仙的乐正淳翘起嘴角,手中折扇敲了敲少女的头,声音轻而温柔,“你呀,莫要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乐正师兄,你就是太谦虚了,阁主说过,这世上无人能及你的命格。”“司寰师侄还是这么藏不住话。钟师妹,你不要在外面乱说。“乐正淳无奈一笑,并不反驳。
蓁蓁在药宗住处被供着当师祖,对来认错求和的姬十三避而不见,过了会儿听到药宗弟子传话说,“姬道友说胸口痛。”“哼,装可怜。"她抛了一瓶丹药,“你跟他说,我看见他就眼睛痛,听到他的声音就耳朵痛。”
姬十三苦笑着把药瓶揣怀里,请弟子传话让蓁蓁晚上早点睡、劳烦凌酒意陪陪她别让她老是想烦心事。
弟子小声说:“姬道友,我冒昧说一句。您今日在台上实在凶险,我们看了尚且揪心,更何况小师祖呢,她和您兄妹情深,趴在凌师叔祖怀里都哭了。您道歉不好用,您要听小师祖的话,不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姬十三拱手,“多谢赐教。”
弟子摆手避开,“不敢不敢,我去回话了。”姬十三望了眼院落深处,缓缓转身回剑宗的院子。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在蓁蓁面前以战破境,之前双方心知肚明的平静假象被血淋淋地揭开,蓁蓁肯定又急又担心,但又懂事地知道不能阻挠他修炼,只自己躲着生闷气。
姬十三愧疚又心疼,但他不敢放慢脚步,土水清合欢这件事一直像根刺一样横在心间,他很怕某一天蓁蓁被人抓走了,而他即使豁出命去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