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辛曜(2 / 3)

尸走肉,死气沉沉的就像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

而唯一在这世界上和他缔结联系的,是那个让他生了病的初恋女友。这一道结解不开,他的病这辈子都难治好。查理陈在会诊室的窗边唉声叹气,想到距离费生上一次会诊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按照他的发病频率来看,这中间他不知道过得有多煎熬,更不知道他现在状况糟糕成什么样子。

“院中,费生到了。”

查理陈连忙转身亲自去迎接,见年轻男人神色如常,眼神清亮,身上那股暮气一扫而空,看上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查理陈朝他伸去的手愣住,不确定的喊:“………费生?”费辛曜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嗯,开始吧。”查理陈回神,“好好……费生请坐,您今天想喝点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费辛曜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换咖啡吧。”查理陈安排下去,很快两杯咖啡端了进来,会诊室里一下子充满醇香浓厚的咖啡气息。

查理陈拿出费辛曜的病历,又开始惯例询问:“费生,你最近一次看见她的幻象是在什么时候?”

费辛曜沉默片刻,“三个月前。”

查理陈又是一怔,三个月前那不就是他上一次来面诊的时间吗?他这次发病的频率竞然变得这么低,岂不是说明他的病有在好转?主治医师看到了治愈他的曙光,语气也变得有些期待起来,“是三个月前在半岛酒店那次吗?”

“不是,是半岛酒店之前的那一次。”

查理陈疑惑起来,“那半岛酒店那一次是怎么回事?”“是我误把她当成了幻象。“费辛曜声轻,“她是真的回来了。”“费生,这么说来自她回来以后你就再也没见到过她的幻象了?”费辛曜点头。

查理陈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他紧张的咽了咽喉:“费生……我是否可以把这一现象理解为,您的病已经大好了?”长达三个月没有再见到初恋女友的幻象,这是查理陈为他治疗四年从未遇到过的。

费辛曜思考片刻,严谨的道:“我不确定。”查理陈被他泼了冷水,也恢复了点理智,“您说的对,是我武断了。那用药方面呢?您现在用的还是很频繁吗?”

“之前很频繁,现在已经有将近一周没有吃了。”查理陈又在病历上飞快记下,“这个药可以适当帮助您控制情绪,缓解病症,但如果当您的情绪可以自己收放自如的时候,这个药对您来说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费辛曜之前需要靠吃药来压抑他对祝若栩的情感,可是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抑制自己对祝若栩的感情了。

放在西服外套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费辛曜拿出来对查理陈示意,查理陈做了个请的手势,“费生您随意。”

查理陈暂时放下病历,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再放回桌面时,看见他面前的年轻男人拿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有一丝极细微的上扬。他在笑。

查理陈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为费生看诊四年,即便是礼节性的微笑他也从来没看见过对方露出一次。

他试探着问:“费生…手机里是关于她的消息吗?”“嗯。"费辛曜放下手机,回答查理陈:“她说明天想吃我给她做的饭。”查理陈愣愣地看着面前神情柔和的男人,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和明亮,不再像是从前一样游走在灰暗边缘,更像是沐浴在光里。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笑容,只有在拥有最想得到的东西之后才会出现。他已经不需要心理医生了。

查理陈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分,主动站起来向费辛曜伸出手,表心心的说:“费生,恭喜您得偿所愿。”

费辛曜起身回握住查理陈的手,“多谢。”查理陈摇了摇头,深知他的病痊愈不是自己的功劳。但他仍然感到欣慰:“看来药您也不需要了。”

费辛曜眸中有了极浅的笑,“不需要了。”亲自将他送出诊所,查理陈眼看着他驱车离开,心里为他由表的感到开心。重新回到他的会诊室,助理正在收拾桌上的两杯咖啡,“费生一口咖啡都没喝,下次我是不是要为他单独准备一杯高级咖啡?”查理陈长舒一口气,“不用准备了,费生不会再来了。”他们这场长达四年的会诊,今天总算可以落下帷幕。费辛曜离开私人诊所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祝若栩今晚要和梁静姝去逛街不用他接送,但今天香港一直在下雨。上班的时候他都是直接开车到车库,没让祝若栩淋到雨。但梁静姝的车是开不进归航内部车库的,祝若栩没有带伞,从公司里出来到上车那段路一定会淋到雨。

虽然公司有备用雨伞,但前几次祝若栩被淋湿的模样费辛曜还历历在目。他不放心心祝若栩,打了方向盘开车回归航。等红绿灯的间隙,费辛曜给祝若栩发了条语音:“若栩,你现在还在公司吗?”

他发完就继续开车,等开了一段路快到公司时手机响起回信提示音。他随手点开,祝若栩的声音传出来,“不在了,我现在已经从公司里出来了。”“你淋到雨了吗?"费辛曜又回一条。

祝若栩很快回他:“没有,你不用担心我。”费辛曜的关心成了多此一举,但他现在开的这条路是单行道不能掉头,只能一路开到归航。

雨势在这时候突然变大,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