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障(2 / 3)

手用指甲掐着掌心。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女儿这么多年犯过的大错只有那一件。“祝若栩,你难道心里还记挂着当年那个一穷二白的衰仔吗?”祝若栩蹙着眉反驳:“他不是什么衰仔,妈咪你不要用这么难听的话讲他。”

一句话便试出她真心,周芮恨铁不成钢:“你又昏头了吗?钟意那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仔你能得到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我从小把你当花朵一样的精心大,他不过是当初花言巧语哄骗过你几句,让你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吗?”母亲讲话难听刺耳,语气里更是对祝若栩当初那段感情充满了鄙夷,祝若栩和她争辩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时过境迁的争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妈咪不用再这么咄咄逼人,反正我和他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你现在又是在闹什么?”

祝若栩默了几秒,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和梁宗则结婚。”除了梁宗则外也不想和其他任何人结婚,即便明知自己和费辛曜已经没有再复合的可能,可祝若栩还是顽固的不想妥协。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但这可笑的背后,是她更可笑的想和费辛曜重新在一起。

“祝若栩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任性?”

周芮觉得女儿变得不可理喻,明明从前她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女仔,她不知道问题究竞出在哪里,“我是不是当初就不该让你出国留学?你去了一趟国外连性子都变了……”

祝若栩面不改色地听完训斥,“妈咪是专程来训我的吗?”她语气清清淡淡,看似乖顺,但无谓态度更让周芮觉得恼火。但周芮不想在周家老宅和女儿吵闹,让其他人看了笑话,放话道:“训你可以回家慢慢训,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家,等春节过后就去你祝叔叔的酒店上班。老生常谈,祝若栩心力交瘁地不想和母亲在这件事上继续争论,“这几天我要住在老宅。”

她讲完就往屋子里走,母亲在她后面追上来,几个伯父婶婶正在里面喝茶,只得把要教育她的一番话咽回了肚子里。外孙女留在老宅过节,老人家求之不得,每天都要亲自吩咐家里的厨子变着花样的为外孙女做她爱吃的东西,日日要带她出门玩耍游乐,将她如珠如宝的宠着。

初六那天,老宅有客人到访,祝若栩陪着外祖父在茶室里一起待客。客人与外祖父多年旧友,如今二人都已年过七十,聚在一起便要讲一讲往昔岁月。

说那时香港还被英国强占着,本港四处可见都是英国人,中国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经商常常还要看一群洋鬼子的脸色,实在憋屈。又说还好他们生的年头好,有生之年能等到香港回归祖国,如今能和内地紧密相连,在自己家门前做生意,腰板都挺得更直了。长辈们讲话祝若栩在旁边静静的听,访客的夫人见她生得靓又文静,便把话题引到她身上,“若栩那时候年纪还小,应该对你们说的这些事没有太多记忆。”

“这你可说错了。“外祖父笑着告诉她,“我这外孙女从小就生得水灵,她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同班的洋鬼子同学,在英国是个什么子爵的后裔,那会儿天天缠着她要跟她结婚,要带她回英国当什么贵族夫人。她当时被缠的学都不想去上,天天同我打电话,让我写信到首都问那些在政府部门上班的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把英国人赶走……

童年时的一桩旧事被提及,长辈们都被逗乐。访客夫人听到心里,又问一句:“若栩长大出落成大美人了,想追你的男仔肯定不少,现在结婚了吗?”

祝若栩摇了摇头。

外祖父替她说:“她妈咪给她精挑细选了一个结婚对象,到时候办婚宴,我亲自给你们发请帖。”

对方了口气,“这都要办婚宴了,我本来还有心想给若栩介绍一个青年才俊,看来是没缘分了。”

“能让你起了牵红线的心思,对方一定是个很不错的青年才俊。”她连连点头:“对啊,那个男仔你也认识的,就是小费啊……”祝若栩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一紧。

“上次我在酒会上见了小费一面,人生得高高大大,脸也英俊的不得了,事业更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成功啊。这么优秀的男仔,我要是有个孙女外孙女都想第一时间介绍给他。”

外祖父笑叹:“小费的确很不错,各方面我都很钟意。可惜和我们栩栩差点缘分

祝若栩搭在桌下的手一下子紧掐着掌心,才控制住自己不在人前失态。两夫妇在老宅用完晚饭才离开,客人一走祝若栩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外祖父站在一楼仰头看祝若栩上楼的背影,对身旁的佣人讲:“她心里有事。”

大年初七,香港国际机场。

李城曦带着夫人叶琪,同面前的友人道别。“这次在香港待了这么久,我和琪琪都不想回英国了。”费辛曜向李城曦伸出手,“Alex,香港随时欢迎你回来。”李城曦回握住费辛曜的手,“希望我们下次再回香港,是你和Ophelia祝小小姐一起来给我们夫妻接机。”

费辛曜没讲话。

叶琪拍了一下李城曦,“少说多余的话。”李城曦笑着拍了拍费辛曜的肩膀,“走了。”飞往伦敦的班机启航,黑色宾利停在机场外。费辛曜坐在驾驶座内,右手握着的手机,上面的页面久久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上。

他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