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难溶(3 / 3)

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啃噬他的血和肉。

这样近乎魔怔的症状,让费辛曜时常觉得他其实不是犯了烟瘾,而是得了一种病。

这病无药可医,唯一能救他的药名叫祝若栩。掐在手中的雪茄最终没有进到费辛曜唇中,被他搁置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自生自灭。

祝若栩游了两圈就上了岸,发绳掉进泳池里找不着了,她散着湿发拿了条浴巾披在身上后在岸边坐下休息。

好久没游泳,祝若栩这会儿喘的厉害,让工作人员帮她拿了瓶水拧开,她刚喝了一口,见对岸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个男人,笑着向她招了招手。“靓女,大年初一一个人出来游泳啊?"他走到祝若栩面前,热情发出邀请,“好巧啊我也是,要不要赏个脸和我一起下去游一圈?”搭讪的方式毫无新意,祝若栩拒绝道:“我有同行的人。”他站在泳池边上已经看祝若栩游了好一会儿,根本没见到她口中所说的同行之人,他当祝若栩是要拿借口搪塞他,继续不死心的邀请,“这里的客人除了我和你我没看见第三个人。走吧,一起下去游个泳,晚上我吃你吃饭,地点随你挑。”

祝若栩边用浴巾将自己身形包裹好,边站起来往外走。“游个泳吃个饭而已,靓女就给我个面子吧…”他缠上来想要拉扯祝若栩,手还没能碰到祝若栩分毫,便被人一把掐住手臂,疼得面容扭曲起来。

祝若栩看见突然出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疼疼*……"搭讪的男人向费辛曜求饶,“我以为她说有同行的人是开玩笑的,是我冒昧了抱歉抱…”

费辛曜寒着脸松开他的手,他见这势头不对劲,转身就要离开。“等等。“祝若栩叫住他,“我不认识这个人。”男人一头雾水的转过来看向祝若栩,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靓女在给他暗示,“那……我们出去吃饭?”

费辛曜目光如炬的盯着祝若栩,祝若栩视他为空气,径直从他身边走向另一个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腕忽然被他扣住。“别任性。"费辛曜语气暗含警告。

祝若栩偏不顺从他,凭什么他们这段关系里他想如何就如何,明明心里对祝若栩根本就没几分情意,现在又要装作动气的模样来为她挡走陌生人的骚扰。他可真虚伪。

祝若栩想撕开费辛曜这层虚伪的假面。

“…放手!"祝若栩挣扎,“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了费辛曜,他扣着祝若栩掌心的力道猛地收紧收紧,将祝若栩整个人半拖半拽的拉离泳池。“………费辛曜你放开我!”

后方的人见这阵势有心想英雄救美,脚步刚追上去,那英俊的年轻男人便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被这眼神震慑的打了个寒颤,脚不敢再往前一步。祝若栩被费辛曜一路拉进一间休息室,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费辛曜便反手锁上门,将她抵在了门身上。

祝若栩觉得费辛曜简直莫名其妙,压着火气正要质问他,后脑勺忽然被他手按住,她的脸被迫抬高迎向他,男人高大的身影欺身压上来笼罩住她,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祝若栩惊诧的睫羽发颤,还没来得及领悟这吻的含义,便感觉唇上一痛。费辛曜根本不是在吻她,他在咬她,用疼痛逼迫她张开齿关,横冲直闯的闯进去,蛮横的对她肆掠。

他从前吻祝若栩尽管痴迷,却从不舍得弄伤她,事后她的唇哪怕变红一点,他都会心疼不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粗暴的亲吻她,一边扯下她肩头的浴巾,粗粝的手从她腰间的泳衣滑进去,揉捏她肌肤的力道恨不得要将她捏碎。这不是爱抚更不是kiss,这是报复。

祝若栩回过神来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咸涩的味道在她唇角蔓延开,正压在祝若栩身上吻她的男人想必也已经尝到这滋味,可他的疯狂却还没有从她身上停止。祝若栩浑身发抖,双手抵在费辛曜胸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她被伤了心,用力在费辛曜的唇角上咬了一下,血的气息瞬间盖过泪的滋味。费辛曜掀起眼帘,望着祝若栩的一双黑眸里欲|火涌动,整个人像是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胸膛剧烈起伏,瞳孔几度紧缩,竭力克制着自己即将破土而出的崩坏情绪,缓缓从祝若栩的唇上离开,粗喘着开口:“哭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一次次的引诱他、激怒他、让他沦陷丢失理智,他现在满足她。祝若栩喉间涩的厉害,唇也痛的厉害,“…费辛曜,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费辛曜滚了滚喉,“想要我跟条狗一样乖乖回到你身边,把心挖出来给你然后再被你一脚踹开吗?”祝若栩眼泪一滞,面上血色因他的话一点一点褪尽。费辛曜见她这副表情,眸中升起的怒火盖过了欲。他掐着祝若栩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冰冷的警告:“祝若栩,不要再来轻易招惹我,代价你付不起。”

男人说完便松开了她,拧开反锁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祝若栩身子靠着墙壁滑落下来,神情恍惚的望着地面,慢慢的将自己环抱住。

她觉得她和费辛曜,这辈子都不可能重归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