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钟意(2 / 4)

另一只手拿手机和梁母通电话,“马上就到了?好,我让人去门口接你们。”她讲完电话又对祝若栩说:“上次吃饭我看你和梁静姝关系不太好,你和她哥哥都快订婚了,不要让她有微词影响到你和梁宗则的关系。这次我把他们一家人请到家里来,你记得好好和梁静姝缓和关系,最好变回你们当时上学那样形影不离,我记得她当初是很喜欢你的……”祝若栩和梁静姝之间的事,即便时过境迁多年,依旧沉甸甸的压在祝若栩的心里让她一直抱有愧疚,可她母亲却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提起。“妈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梁静姝闹翻吗?”周芮不在意的说:“你们当年都是小孩子,左右不过拌拌嘴赌赌气,原因顶多就是一些小事.……”

“小事?"祝若栩站起对母亲说:“妈咪口中的小事,就是梁静姝知道你让我和她做朋友是别有用心,是为了利用她和梁家套近乎拉近关系…她觉得我是个骗子,她觉得我辜负了她对我的信任,她觉得我背叛了我和她的友谊……”“这件事在妈咪看来还是小事吗?”

周芮怔了下,随即面不改色的说:“你交的朋友当然要经过我精挑细选。梁家不差,我让你和梁静姝做朋友和梁家关系走得近一些有什么问题?”“没问题,所以我现在一个朋友都没有了。“祝若栩指甲掐着掌心,强忍着怒意和委屈,“妈咪满意了吗?”

“祝若栩你少拿这些话来唬我,你怎么可能没有朋友?这么多年我让你交的那些朋友哪一个不是对你马首是瞻?”

周芮不相信她的女儿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如果真的没有朋友,这两个月是谁在帮衬你?你又住在谁家?”

祝若栩眼眶发红,故意说:“我住尖沙咀桥洞底下,每天晚上要靠着和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抢位置才能抢到一个脏兮兮的角落!”周芮听得皱起眉,“你是我的女儿你有家可回,怎么可能沦落到去和流浪汉……

“原来我是你的女儿吗?“祝若栩语气尖锐,“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满足私欲的工具。”

“祝若栩一-"周芮被她呛得胸膛起伏,“这是你和妈咪说话的态度吗?”“我难道说错了吗?我离家两个月身上没有一分钱,你管过我死活吗?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我遇到事情打电话想请家里的律师帮忙,你却以此来要挖我听你的话乖乖回家……你除了让我去见梁家人周家人替你维护你表面的光鲜亮丽,你对我有过哪怕一句的关心吗?”

压在祝若栩心头许多年的憋屈、愤怒、悲伤一旦开了闸,就再也关不上。她哭着质问她的亲生母亲,“妈咪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呢?还是说我其实根本不是你亲生的,我就算死在外面妈咪是不是都不会来给我收尸?”周芮的表情在女儿一声声的质问下变得僵硬,她从来不知道女儿对她有这么多怨念。

祝若栩丢下母亲为她选的那条衣裙,拿起包往外走。周芮下意识叫住她:“你现在不能走,梁家人马上就来了。你要是走了梁家人会多心的,你和梁宗则的婚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那就别定了。”

祝若栩头也不回的推开门走出去,看见不知从何时开始就站在门外的梁静姝,脚步一顿。

梁静姝怔怔地看着她。

她没有和梁静姝对视的勇气,低头避开梁静姝的目光,随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匆匆经过梁静姝身边时,惭愧的对梁静姝说出那句迟到多年的道歉。“对不起……

祝若栩再没有丝毫停留的离开祝家,走出大门,沿路下山拦下一辆的士。司机问她去哪里,她再也不像那一晚沉默良久依旧报不出像样的去处。“坚尼地道。”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祝若栩拿出来一看,是一条两万港币的到账短信,源自归航法律部为她起诉诽谤生事的女同事,而获得的赔偿。她突然就很想见费辛曜。

祝若栩下车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他们居住的那栋楼,乘电梯直达39层,来到3901门前,手在按门铃前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下去。明明昨夜他们见面还那么的剑拔弩张,可这一刻祝若栩的心跳却莫名快得厉害。

一秒两秒数秒过去,没人来开门。

祝若栩不死心的又按了几次门铃,她的期待慢慢落空,心跳的频率渐渐缓和。

今晚是除夕,他如今又是大忙人,必定是有数不清的邀约饭局等着他去赴,他又怎么可能待在家中,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家也只不过是他众多房产中的其中一处。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夜晚,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的只有祝若栩一个。她的心心情在这一刻跌落到谷底,背靠着3901紧闭的房门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把自己包裹起来。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突然响了一声,祝若栩被惊动,下意识抬起头往电梯的方向看过去。年轻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臂弯挂着脱下来的西服外套,看见祝若栩蹲在他家门口,迤逦裙摆铺了一地,及腰乌发垂落在身后,脸上的妆容精致的像是要出席酒会,望着费辛曜的目光却是发怔的,眼尾还残留着一抹哭过后的红意。身上没有半点平时冷傲的气势,像朵被雨淋湿的白檀,惹人怜惜。费辛曜走到她跟前,轻声说:“站起来。”“我腿麻了。"祝若栩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