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情况过于离谱,不敢相信。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李新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干又涩。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陆诚可能受伤了,可能正在和毒贩激烈交火,可能需要支援……
他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支援?
人家连自助餐都吃完了,你才跑过来说要不要给你递双筷子?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苏清舞仔细检查了陆诚全身上下,并没有受伤,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放心陆诚单枪匹马行动,就是因为每次他都不会让自己受伤。
不是因为陆诚身手好,也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他从来都不会冒险。
虽然他每次的行动看上去都极为冒险,但是,但凡你了解陆诚,就知道他只做有把握的事,这就是他的本事!
黄耀波跟在后面,看到这副景象,已经彻底麻了。
他的世界观,在今天被陆诚反复碾压,已经碎成了二维码,现在连扫都扫不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坐在木箱上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过江猛龙。
这他妈是降世神仙!
陆诚在听到了动静后,他抬起头,看见了门口乌泱泱的警察,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收起手机,从木箱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对着目瞪口呆的李新峰,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李队,你们来了?”
“现场我已经控制住了,人都在这,一个没跑。”
李新峰张了张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陆诚同志,辛苦了……”
其实,陆诚应该说“你们怎么才来,这么慢?我王者农药都打两把了。”
李新峰应该说“我们还有来的必要吗?你一个人都他妈的搞定了!”
……
指挥车内。
通过无人机和突击队员的执法记录仪传回的实时画面,陈明和一众警员,全程目睹了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死寂。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盯着主屏幕。
屏幕上,那个叫陆诚的年轻人,正一脸轻松地和李新峰交接着“战果”。
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名省厅的技术顾问,扶了扶眼镜,用几乎是梦呓般的声音说道“陈总队……我建议,立刻对陆诚同志进行全面的……生理和心理评估。”
“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一个案例,可以解释他今晚的表现。”
“他的格斗技巧、驾驶技术、战术执行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精英的范畴。”
“这不科学。”
陈明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陆诚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他从业三十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也见过身手不凡的精英干警。
但像陆诚这样的“怪物”,他闻所未闻。
一个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撬动了黄华市的整个地下秩序,端掉了一个经营多年的犯罪集团,抓捕了所有核心成员,解救了卧底……
而他们这支集结了全市精英的大部队,从头到尾,都像个跟班。
不,连跟班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收尾的。
……
……
一天之前。
熊家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作为在刀尖上跳了五年舞的卧底,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王有胜那个生性多疑的畜生,不可能永远信任他。
在毒贩找来之前,他用手机发出了最后两条讯息。
一条是发给他的单线上级,省厅总队长,陈明。
另一条是发给他的妻子。
发完后他销毁了手机和卡,然后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并不打算逃跑,因为根本逃不掉,没有机会。
他想过会被乱枪打死,想过会被沉尸江底,唯独没想过,是活埋。
黑暗,冰冷,窒息。
熊家强能清晰地感觉到泥土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里撕扯下一块血肉。
这种在无尽黑暗中,感受生命一点点流逝的酷刑,比任何瞬间的死亡都要残忍。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妻子和女儿的脸。
对不起……爸爸……没法陪你长大了……
……
黄华市第一人民医院。
一路上,走廊里都充斥着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死死捂着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她身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七八岁小女孩,似乎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被妈妈牵着小手,跟着小声地哭泣。
她们是熊家强的妻女。
在收到熊家强发来的短信后,她才知道自己老公并不是被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