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心理压迫,完全有可能诱发急性的心因性猝死。这在医学上,被称为‘交感神经风暴’。”
他侃侃而谈,将复杂的医学和心理学概念解释得浅显易懂。
“所以,凶手一定是一位精神领域的专家。”高远做出结论,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当然,这也会让我们这些搞心理学的人,成为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和坦然。
陆诚静静听着,像是被他的专业分析所吸引。
办公室里的邢国灿他们,肯定也听过这套说辞。
无懈可击的理论,加上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将他排除在外。
可惜,他遇到的是陆诚。
陆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忽然问了一个与案件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高教授,我最近在看您发表的一篇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论文,里面提到了催眠疗法。我想请教一下……”
陆-诚不紧不慢地抛出问题,话题开始偏离案件本身,转向了纯粹的学术领域。
高远饶有兴致地与他讨论起来,从弗洛伊德聊到荣格,从经典催眠聊到艾瑞克森疗法,尽显其学识渊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高远以为这个年轻警察已经被自己绕进去,快要忘了本职工作时,陆诚话锋陡然一转。
“教授,您在论文里提过,深度催眠可以植入一些非常……有趣的指令。”
陆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手术刀,瞬间切开了温和的学术氛围。
“比如,让一个人相信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正在接受神明的审判。然后,用一个特定的‘钥匙’,在特定的时间,解锁这个指令,让他亲身体验一场来自灵魂深处的审判,最终在极度的恐惧和自我惩罚中,亲手‘杀死’自己。”
高远脸上的笑容,不经意地僵了一下。
“陆警官,你的想象力,比我这个搞研究的还要丰富。”
陆诚笑了,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吗?那么,教授,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名死者,在死前半个月内,都曾在您这里,进行过‘心理咨询’吗?”
空气瞬间凝固。
高远脸上的温和面具寸寸龟裂,但仅仅一秒,他又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陆警官,首先,我需要纠正你,我的访客记录属于个人**和职业机密,我不确定你是从何处得知的。其次,即便他们来过,也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每天接待的访客很多,这只是一个巧合。”
“是吗?”
陆诚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但说出的话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高远的心防上,
“第一个死者,公司白领,因为挪用公款的焦虑来找你。第二个,退休工人,因为邻里纠纷的狂躁来找你。第三个,无业游民,因为网络暴力的快感和空虚来找你。”
“你利用他们的心理弱点,以疏导为名,轻易地将他们带入深度催眠状态。你就是在那时,埋下了‘审判’的种子。”
高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确信这些信息从未外泄,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一派胡言!”高远的声音冷了下来,“陆警官,我尊重你的职业,但也请你不要凭空污蔑。最重要的是,在三起命案发生时,我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第一次,我在给三百多名学生上公开课。第二次,我在省里参加学术论坛,全程直播。第三次,我在国外进行学术交流。每一次,都有数百人可以为我作证。请问,我如何用‘精神攻击’去杀人?”
他盯着陆诚,脸上表情,视其为一个离谱的污蔑者。
陆诚却笑了。
“谁说你需要亲自到场?”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目光扫过书架、装饰、以及桌上的各种电子设备。
“催眠的种子一旦种下,只需要一个‘扳机’来触发。这个扳机,不需要你本人出现,甚至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设备。”
【蛛丝马迹】触发。
“凶器不是别的……”他缓缓伸出手,指向高远放在桌上的手机,“就是它。”
手机正冒着绿光。
高远脸上的镇定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物被看穿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你在催眠中植入的‘扳机’,是一种特殊的声音。一种人耳几乎无法分辨,但潜意识却能清晰接收到的高频声波。”
“利用声学频率!”
“不愧是教授、博导!手段很高端!”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陆诚一步步逼近,气势凌人。
“你根本不需要去现场,你只需要在预定的时间,拨通死者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你播放那段特殊的声波,甚至不需要他们说话,只需要一两秒,催眠指令就会被激活!”
“‘审判’开始,心脏骤停。而你,则安然地待在几百公里外,在数百人的注视下,拥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你的不在场证明,恰恰就是你最确凿的作案证据!”
一番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