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系统技能【抽丝剥茧】的能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试图将这些断裂的线索串联起来。
鞋印……鱼线……程序员……赌博……海钓……
无数个关键词在脑中碰撞,却始终无法形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拥有强大的算力,却没有足够的初始数据来进行有效运算。
陆诚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没有想法?
连“特能抓”都束手无策了吗?
程海林愣了愣,叹了口气。
“这个案子,线索太少了。”
陆诚道,“凶手很谨慎,他留下的所有线索都是指向一个庞大而模糊的群体——一个身高1米8左右、穿42码爆款运动鞋、喜欢海钓的男性。”
“在这个沿海城市,符合这个画像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找这样的一个人很难,无异于大海捞针。”
众人陷入了沉默。
陆诚的话很残酷,但却是事实。
连“特能抓”都说难了,就是真棘手了,案子难道就这样搁置了?
一个警察,最痛恨的,就是眼睁睁看着罪恶发生,却抓不到凶手。
这种感觉最是难受,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暂时……先这样吧。”程海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把案子挂起来,列为悬案。所有人都别放松,继续留意自己辖区内的可疑人员和情况。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露马脚!”
“是!”
众人应声,声音却有气无力。
会议解散,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和憋屈。
这大概是江海市局刑侦支队近年来,最快放弃的一个案子。
不是他们不努力,是真的没有办法。
破案就跟考试一样,时间有限,如果短时间内没思路,就赶紧下一题。
把大量警力耗费在一起案子上,代价太大了。
但这是命案,命案是必须要破的,哪怕时间隔久一点。
苏清舞走到陆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陆诚破案太顺了,这起案件应该是他难得没侦破的一件。
“走吧,回家。”陆诚冲她笑了笑,“熬了两天,回去补个觉。”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沮丧,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苏清舞能感觉到,在那平静的眼眸深处,藏着一团火。
一团不把真凶揪出来,就绝不会熄灭的火。
车上,苏清舞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陆诚开着车,目视前方,淡淡道:“有,但只是直觉。”
“什么直觉?”
“凶手和死者王雷,不是简单的债主或仇家关系。他们之间,一定有更深的交集,一种……同类的交集。”陆诚说道,“但直觉不能当证据。”
关键是,无法锁定凶手。
系统商城里有【罪犯定位卡】,需8000罪恶值兑换,一次性的,贵啊,他现在只有3000多。
难道说,要像玩游戏一样,疯狂刷其他案子积攒罪恶值?
太肝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海市风平浪静。
“跨海大桥泡沫箱藏尸案”的热度,也渐渐被新的社会新闻所取代。
案子被高高挂起,仿佛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刑侦支队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周末,陆诚难得轮休。
他刚睡到自然醒,电话就响了。
是老妈何雪婷。
“小诚啊,快来帮我个忙!我来海鲜市场买菜,买太多了,拿不动了!快来当壮丁!”电话那头传来何雪婷中气十足的声音。
陆诚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奈:“妈,你下次能不能悠着点,把菜市场搬回家啊?”
“少废话,赶紧的!你再不来,这大龙虾就不新鲜了!”
挂了电话,陆诚认命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便服,开着小奔,朝着城南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驶去。
那是整个江海市最喧嚣、最潮湿、也最具烟火气的地方。
城南海鲜批发市场。
腥咸的海风混合着鱼虾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面永远是湿漉漉的,穿着水鞋的摊贩和拉着小拖车的市民挤在一起,叫卖声、砍价声、冰块碎裂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陆诚停好车,皱着鼻子走进了市场。
赶紧把【嗅觉强化】关了,这味道太刺激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何雪婷,正叉着腰,跟一个卖螃蟹的摊主唾沫横飞地砍价。
“老板,你这螃蟹保熟吗?”
“大姐,我这刚从船上拉下来的,怎么不熟?”
“不是,我是说,万一有死的,你给换吗?”
陆诚赶紧走过去:“妈,差不多行了,小舅的超市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