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变过(2 / 3)

的想杀人,想毁灭一切的冲动,又困扰着他。

可他最终也只是将捏捏谢明枝的手:“你说什么都可以,不必忍耐自己,我说你跟别人不同,让你做自己,不是说假话。”外圈的羊肉已经烤好了,李从一片片切下,撒上孜然,放到她面前:“边城有种吃法,用蒸好的白吉馍夹着吃,我让他们做上了。”他说的很真诚,也是这么做的,似乎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上辈子那个李从,怎会为了她委屈自己,吃自己不爱吃的饭菜,甚至亲自给她烤肉吃,这根本就不可能。

李从在军营里粗犷,回了王府,却很自持身份,一向秉承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处方式,就好像那个备受臣子爱戴,被哭着喊着为他效忠,在朝臣中简直如同是魅魔的男人,回到后宫,他的女人面前,沉默、寡言,让后妃承受巨大压力,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他说自己烤肉烤的不错,果然不错,羊油都烤出来了,外皮又焦又酥,里面却很嫩,撒了一层孜然后,略有点膻的味道,反而成了增添的风味。“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话就很美人情味,那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臣子,他们跟你血脉相连,可你把他们当做消耗品。”果然还是说出来了,李从并非不爽,反而有种得逞的得意,她肯说就代表她开始让步,甚至开始接受他。

“天家无父子,你瞧我父皇是怎么对我的,我又是怎么对待我们孩子的。”谢明枝冷笑:“是啊,陛下不把你们当儿子看,却把豫王当儿子看,父爱只给了他一个人。”

她在戳他肺管子呢,因为曾经他非常在意,也很执着,想要成为父皇倚重、得力的好儿子,果然还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知道怎么捅刀子,但如今,他早已不在乎获得父皇对自己的另眼相看,她说这些话伤不到他,而另一方面,她敢这么说,选择这么说,不也正说明,她了解他。她了解他,只是这么一句,就能浇灭他所有的火气,让他还能坚持下去,扮演一个她喜欢的那种谦谦君子。

“比起父皇,我对咱们的孩子,可太好了,即便我对睿儿不满,也没真的废了他。”

“睿儿天资聪颖,无论是一身武艺还是性格,甚至长相都跟你像的十成十,你为什么对睿儿意见那么大,就算他从小没长在你身边,那也是我们最出色的孩子。”

谢明枝想到的,自然就是父衰而子壮,皇权之下,哪怕是她生的儿子,不被忌惮也是不可能的,她的儿子尚且如此,更别提别的嫔妃生的,刘妃的儿子,在宫里完全是个隐形人,若不是有她在,李从连年节赏赐,都要把他们忘了。皇权是能异化别人的,卧榻之侧岂容其他人酣睡呢。她没想到点子上,李从不是不喜欢二子,睿儿太像他,也正是因为太像,这个儿子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他自己,就像照镜子似的,所以李从完全知道,子在想什么,每每看到他,就好像年轻的自己陪在谢明枝身边,此子或许并没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他对他亲娘的感情,对自己这个亲爹的恨,让李从觉得,古古怪怪。

对于谢明枝的指责,李从欣然接受,半句辩驳也没有,依旧在老老实实烤肉,谢明枝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你都不生气吗?”

从前她可不敢对李从这么说话,他太威严了,生气的时候根本不用大喊大叫,不用说处置,只是看一眼,就足够吓人了,在他那种冷的不像看人的眼神里,没几个后妃能坚持得住,直接跪下请罪,他越老越是阴晴不定,甚至有后妃跟他这个皇后哭诉,虽然晚上不用侍寝,可白天也不想伺候陛下。“生什么气,我既允了你,自然会做到,现在跟以前不同了,便是你回心转意,我们现在开始准备,你有身孕了,生下的孩儿,还是他们吗,时间不一样,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谢明枝很惆怅,烤肉吃到嘴里,也觉得不香了:“你这话好似在谴责我”难道是她一个人的错?难道她就这么狠心,一点也不顾忌孩子们吗,她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好孩儿,从不曾站在李从的角度,让她受委屈,每一个都至级至孝。

“你觉得愧疚了,后悔?”

“怎么可能!"谢明枝的确想念孩子们,可她已经做出取舍,总不能为了孩子们,再把自己这辈子搭进去,这辈子如果一定要成婚,她希望能找到志趣相同,情投意合的丈夫,她盼望着孩子们能再投胎到她的肚子里。“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别后悔,如今说什么,也晚了,玉质可能都不会降生,更何况是其他几个孩子呢。”

谢明枝不服气,放下筷子,肉都不吃了。

紧接着手上温热,李从的手覆盖上来,他方才一直都游刃有余,好像游离在情绪之外,此刻却显得认真无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这几天,他带给谢明枝的惊讶已经够多了,可这一次却依旧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一开始的忽视,让你跟孩子受了委屈,因为我没给你安全感,所以你不相信我,是我对不起玉质,更对不起熔儿,那些年一直在外面打拼,对其他孩子,亲近的也不多,这辈子,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我会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重新做一个好父亲。”他能认错,已经出乎谢明枝的意料之外,她不信男人的承诺,可此时也不能不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