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怕是真的要得罪李从,可这怪她吗,分明是他缠着她,不放过她,都重活一回,凭什么他也能有上辈子的记忆,凭什么就一定要要她,像是附骨之疽,她根本甩脱不掉。
深吸一口气:“殿下要让我从哪里开口呢,我只是觉得,既然彼此是怨偶,勉强在一起也过得不快乐,何不放手,至少我愿意放手,成全殿下和真心相爱的姑娘,双宿双飞。”
“怨偶?"李从就像失去所有手段,那灵活的,擅于蛊惑的嘴,也只能重复她的话。
“难道不是吗,上辈子我们,都已经到了两相看厌的地步了,不然殿下为何要带沈玉珠去江南,那么长时间不叫人传信回来,难道不是因为不想看见我?不想理会我?”
“那是因为我想带你去,你却不去,沈玉珠却百般求我,我才同意的。“李从怒火中烧,他几乎是捏着自己的手,一直在忍耐,强迫自己不要对她发怒:“我已经解释过,此事是沈玉珠从中作梗,或许也有我的错,好吧,都是我的错,可我已经改正了这个错误,你非要拿捏着这一点不放?因为这件事还在生气?”
李从觉得对着她示弱,太难堪,太没面子,他怎能对一个女人低头,哪怕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李从就暴力的,从脑海里撕扯开,他的妻子都说不爱他,从未爱过他,难道还不许他好好问清楚,到底为什么?难道那些恩爱的过往,都是他幻想出来的?这太可笑了。“好,册封沈玉珠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不该贪恋年少时的过往,可沈玉珠进宫后,她挑衅别人,我也没让她挑衅你,她欺负谁都不敢在你面前造次,还不够给你这个正妻脸面?我对你不说如珠如宝的呵护,专宠于你,可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吧,皇后的位子,正妻的尊荣,甚至连皇位,都留给我们的孩子,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李从若说自己错了,他的确办过几件错事,可事后他都改了,这辈子也打算不再跟沈玉珠来往,还不够吗。
谢明枝想,他到现在居然都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天谴一样的隔阂,也罢,说清楚,对他对她,都好。
他有情有义,的确没有忘了糟糠之妻,哪怕对沈玉珠一再退让,在自己这个皇后面前,沈玉珠也不敢太过造次,这所谓的脸面,都是他给她的。“不止是沈玉珠,还有旁人。”
“旁人,谁?刘氏?还是白氏?“李从深吸一口气:“你对她们吃醋,没这个道理,刘氏跟你一同入府,甚至品级还比你高,白氏也是父皇赏赐的家人子,我如何拒绝,这两人何曾对你有过威胁,刘氏的儿子,我都抱到你宫里给你抚养,断了刘氏的念想,我还不够宠你,爱你?”“殿下……
李从真是满肚子疑问和怨气,甚至打断了他的话:“你恨我,无非是因为玉仙和亲的事,那件事我也没办法,那时我在勤政殿前跪了两天两夜请求父皇收回成命,我活剐了太子,杀了他的家眷,背负暴君骂名,只是为了给我们的玉仙报仇,玉仙不愿回元京,是她自己的决定,你因此而恨我,我分明跟你一样痛苦。”
“我从未因玉仙的事恨你,因为你尽力了,可熔儿呢?”李从顿时哑然。
“那时……
“你说你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及待把我的熔儿送去给林氏,作为投名状。”“那时的情形你明明知道,不联合林氏,我如何得到那个位子,当时只有你生了熔儿。"李从说,自己也是被逼无奈。谢明枝摇摇头:“你当时并不觉得遗憾,用一个孩子换取林氏支持,真是太划算不过,左右这孩子不过是妾生的庶长子,你对他没什么感情,孩子还可以再生,机会却只有这一次,若是把煌儿交出去,你愿意吗?”“这怎能一样。"李从不解。
“对,这当然不一样,煌儿是你最宠爱的孩子,那时我已是皇后,睿儿是你亲自接生,又生的像你,你自然也待他不同,可熔儿就活该成了弃子?”“他是太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明枝满脸失望:“对你来说,伤害过后再给些补偿,别人就要感恩戴德,因为你是皇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对你来说,我跟孩子们,算什么呢,你之所以舍弃熔儿,因为他出生的时候,你不过把我当做一个后院里,随处可见的妾,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你对孩子的母亲没什么感情,自然可以随意处置她的孩子。”
“最初我的确不在乎你,可后来不一样了。”他越来越在意她,越来越欣赏她,也越来,越离不开她,煌儿穗仙生在他最爱她的时候,爱屋及乌,他自然也最爱最宠这两个孩子。“你可知道,生生让母子分离,是什么滋味,我的玉仙和亲,我的熔儿也不过只有七岁,却要到林太后手中讨生活,你受不住我的女儿,又夺走我的儿子,我不该恨吗?”
李从无言以对。
“那些……是必要的牺牲,你不是也赞同我,还安慰我让我不要担心,你伤心了几天,也就过去了,原来你一直都在记恨。”“我不该记恨?"谢明枝深色悠悠:“我的长子被教坏了,跟我的次子手足相残,我到死熔儿都不见我,我不该记恨?”“这辈子不会那样了。"李从的辩解无力又苍白。“你把我的孩子抱走,说是为了大业,我之所以反应不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