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上辈子能起家,其实还是因为两年后那场天灾,羌人趁机南下。若无羌人南下之祸,大周不会再军事上投入那么多钱粮,以至于终是喂饱了李从这个亲王。
他们都想要尽可能把天灾带来的祸患消弥一些,李从自然要做出妥协,他是重生了,可他不是重生了就变成了神仙,能直接开口让父皇把皇位让给他,上辈子他那些肱股之臣,好些如今依旧在成长。谢明枝说一句我知道,李从就完全放松,他就知道,她会理解他的难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李从心中有种隐隐的兴奋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她爱他,而且会一直体谅他,之前那些质疑,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他怎么会觉得,她不是真正的爱他,只是被迫的。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正妻的位子,我一直都是留给你的,什么林氏女,方氏女的,都会在你之下。”
谢家对自家女儿做钱塘世子妃,都不太满意,可见并不攀龙附凤,但他身边正妃的位子,是未来的皇后,一国之母,还能打动不了她,他不信。“你放心,我对她们没感情,我心里只有你一人,这些女人,我虽利用了她们,可只要她们不唐突你,不胡乱作妖,我也会留她们一命,给个体面。”留在后宫当个摆设而已,他很擅长这么做。他一直在说话,喋喋不休的说话,谢明枝觉得好烦,他有这么心虚吗,此人心虚的时候,话就会很多,尤其是对着她,对别人倒总是高深莫测的不发一言,根本不会让别人看出他心虚。
“你知道,我对你,跟对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吧。"李从很快乐,他觉得已经回到上辈子的时候,他能掌控一切,一切都回到正规。谢明枝当然知道,李从并没有错,他不过是对他的妻妾不够上心,可男人的心心思若是都在后宅这些女人身上,哪还有时间,去拼搏前程呢。对他来说,妻跟妾是不同的,她曾经是他的妾,也不会得到所谓的偏爱,等她真正入了他的眼,自然就跟别的女人,是不同的了。一旦成为他认定的那个不同,日子过得就顺遂很多。他是个重诺言的男人,不会嫌弃糟糠,给她皇后应有的尊重,哪怕封沈玉珠为贵妃,也时常斥责她,不让她冲撞自己这个皇后。在这些皇亲贵胄里,他所做的,已经是一个怀抱感恩之心的丈夫,能做到的极致了,他甚至亲自给她接生,从没嫌弃过血污脏乱恶心,也并未亲眼见她生产,便就此避她如蛇蝎,比起一些迂腐的不得了的男子,不知好多少倍。“你我都有上辈子的记忆,这不正说明,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合该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做夫妻,我知道你的担心。”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很大让步似的:“我知道你容不下那些女人,在吃醋,等我登基后,就把她们打发去别宫,整个建章宫就我们住,你不想看见她们就不看,我,我也不会选秀,行不行。”
只守着她一个人过日子,这并不难,上辈子有好几年,他不怎么幸后宫,这辈子无非是早几年罢了,等大业已成,他说一不二,自然没人敢对他的专宠有所指摘。
他已经给了最大的诚意,最大的让步,她知道要拿到那个位子有多难,自己到现在都没定下王妃的人选,都是为了她。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
“所以,别跟我置气了,好吗?”
谢明枝躲开了他的手,这让他的表情,顿时凝滞。她的动作,反抗的并不激烈,只是微微缩手,就让他扑了个空,按到了桌子上。
她的手很白,很纤细,十指修长,指甲露出一点点白边,像是春日生出的嫩笋笋尖,他的手也很好看。
李从是皇室中出了名的美男子,他的手上最有厚实的茧子,却很大很修长,骨节分明,肌肤也是富贵子弟才有的白皙。他们的手放在一起,简直是最相配的一双手了,就像他们人站在一起一样。可她却躲开了他的亲近。
李从有些不高兴:“你跟李续的婚约,是不做数的,此处没有旁人,不必担心。″
他居然以为她担心的是名声,实在是,叫人无奈又好笑,谢明枝没把话说的太直白太绝,对付自己的夫君跟对付自己的君王,是不一样的。上辈子的李从,既然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君王,可男女之间只要有身体上的关系,总有很多种办法,比君臣之间那种冰冷的上下级的关系,要亲密的多,更别说他们还有好几个孩子。
所以谢明枝很尊重他,不愿伤他,一个君王的恨可能会持续很多年,李从此人是有点小心眼的,若要为臣子,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他。“殿下以为,我之谋略,比起公孙先生如何?”谢明枝根本不想他们的话题,纠缠在爱不爱,嫁不嫁上面。李从不太明白,她这是要跟自己要奖赏?但他还是实话实说:“枝枝是个人才。”
这并非只是为了让她开心的诱哄,是他的真心话,轻重富国,读过书的都读过管子,可真正能将这一手玩的出神入化的,又能有谁。出手压住粮价,玩的就是虚虚实实,而谢明枝不仅是要粮价平稳,还要所有参与哄抬粮价的铺子,把粮食都吐出来,他们卖的是陈米碎米,不是带壳的可以长期储存的,价格压下去,只要市面上一直有精米,这些米就没办法滥竽充数,卖出高价去。
四大粮铺已经有一家,被谢明枝合纵连横,已经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