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颜,郁郁寡欢,人都是得陇望蜀的,一开始她为了逃避选秀,只要那男人品性不错,看的过眼她就答应,现在真的相处,李续跟她想的,差确实太大了,倒也不是说他对她不好,但若做夫妻,她要陪他玩一辈子风花雪月的游戏吗。
虽早就有李续已经被太妃养废了的准备,但他这个样子,谢明枝难免有些失落。
就连绿珠也连连摇头,就算世子身子不好,可一个男人也不能脑子里只有那点风花雪月的事吧,一点民间疾苦都不懂吗,谢家现在都要生死存亡了,世子居然依旧没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即便不懂庶务,也得看出他们姑娘心情不好吧“罢了,世上哪有完美的人,既是我选的,我也不会后悔,大不了我主外,他主内好了。”
绿珠愕然:“我的姑娘,这世上哪有男人主理内宅,女人在外面打拼的,这不是倒反天罡。”
谢明枝并不赞同,有什么不行的:“他没什么大志向,我就保护好他,左右他身体不好,难道还真能让他像我哥哥一样,考个功名回来吗?”反正,她有和离书,若是将来对李续更不满意,两人分道扬镳和平分手便是,她又没对他情根深种,何必一棵树上吊死。至于会不会得罪钱塘王府,以后他们谢家也未必就会比钱塘王府差,等着看呗,没到真的撕破脸时,她总是隐忍不发的。不管是谢明枝还是李续,都不知道,两人谈话已经尽数被人听到耳中。李从手中把玩一个千里镜,他这个位置在高处,被花丛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即便不用手上这玩意儿,也能把那两人看的一览无余。李从嘴角带笑,显然很愉悦。
小福子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睁着一对死鱼眼,站在一边不说话,他们殿下忙的要命,要应付陛下,要跟林氏谈判,渗透金吾卫,居然还有余力跟踪谢姑娘,这样真的不会被姑娘打吗,小福子觉得倾慕姑娘,也不是这么个倾慕法,看来他们陛下要打定主意,强夺人妻了。“本王就说,他们不是一路人。“李从高兴坏了,眼角眉梢依旧露出一点阴鸷:“可惜,她居然那么哄着这个废物蛋,本王要给她抹胭脂,画花钿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情不愿的,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她居然退让至此。”主动涂抹上胭脂,还问他,美不美?
他的妻子,当然很美。
李从不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满脸严肃,整日不是前朝事就是孩子的事,怎么不问问他,她美不美。
殿下到底什么时候跟谢姑娘这么相处过,人家瞧着根本就不认识他。“你觉得她不认识我?”
小福子当然不敢说是。
李从冷笑:“她不过是装作不认识我!”
种种迹象表明,她跟他是一样的,但这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时,李从绝不会贸然行动打草惊蛇,等他把所有的证据摆在她面前,看她还怎么抵赖。想到这,即便看到她与李续叽叽歪歪说了半天废话,也没那么生气了,他该原谅她的,他总会原谅她,子不语怪力乱神,重生,这么虚无缥缈的事,说出来还不被父皇那些妖道,拽到摘星楼里大卸八块。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异常被人知晓,哪怕是自己这个夫君。没关系,等他搜寻到足够的证据,他总会叫她不得不承认。“李续配不上她,不过是见她生的貌美,又知情识趣,才会这般,时间长了,她会知道,李续就是个绣花枕头一个草包,李续也不是真的爱她。”“殿下缘何这般肯定,奴才瞧着谢姑娘跟世子,也挺说得上来的。”“她在迁就他呢。“李从还待要说什么,亭中闪过一个玄衣人,此人身材倒是惹眼宽肩窄腰的,但脸却出奇的平平无奇,丢到人堆都不会被记住:“事情可办妥了?”
“一切妥当,万无一失,陛下的千秋宴,一定会听到那歌谣。”李从嘴角抬起,露出一个嗜血的笑,他可等不了二十年后才继位,权力太重要了,有了权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而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定下和亲羌人,在这看着她跟别人卿卿我我。这元京城的天,得变一变了。
对于前世今生性格大变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李从已经决定不再去想,想不明白就遵从本能,不管是哪辈子的谢明枝,什么性格的谢明枝,只要她依象是她,还是那个灵魂,她就是他的,绝不容其他男人染指。他呆愣片刻,这才坐着普通马车回府,又换了亲王仪制的马车入了宫。勤政殿面前,常御史苦着脸,叫住了李从:“殿下,殿下留步。”他追上来,蹦豆子一样往外倒苦水:“殿下,陛下又召见一位新道士?这也太不像话,一群道士整日在宫里进进出出,烟熏火燎的,陛下还批了二百斤金子,要建金丹塔,供奉三清,这外头百姓都要吃不上饭了。”李从感同身受,叹气:“谁说不是,可父皇沉溺求仙问道,并不听劝。”常大人压低声音:“听说这道士,还是太子殿下举荐的?太子身为储君,不清反肃正,怎么跟着陛下胡闹呢,殿下私下也不劝劝?”李从心心痛无比:“常大人,本王有几斤几两,能让东宫听劝,本王受东宫赏识,靠的不过是听话二字,本王也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已经设了粥棚,给流民施粥。”
常大人想起,眼前这位苦命殿下,未婚妻都被抢走了,前几日更是因为接手粮价平稳一事,被陛下骂的狗血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