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本王在等你(4 / 5)

连送送他,都是不愿的吗?曾经那个谢明枝,满心满眼全都是他,而如今这个谢明枝,眼里根本没有他。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袭上心头,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重活一回,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知道未来走向,尽占先机,可为何,曾经属于他的女人,却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李从觉得眼前在发黑,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他已扶着墙边,头都垂了下去,整个胸腔都在发闷,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主子,主子…“小福子都要哭了:“您这是怎么了啊。”他没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胸中有怒火在燃烧,却喷发不出来,只能把他五脏六腑全都灼烧殆尽。

“回去,回府。”

回哪个府邸,还是回王府吧,小福子觉得,自家主子再这么接近谢姑娘,怕是身体都要支撑不住,这谢姑娘有未婚夫的事,竞比沈玉珠攀高枝,成了太子侧妃的事,还要让自家主子难受。

“不,就在别院,我住在这,我不走。”

被搀扶着进了屋,小福子急忙又是叫热水,又是烧炭,又是想叫太医的,被李从挥挥手,阻止了。

他就坐在那,哪怕月上中天,也没叫点灯,枯坐在黑漆漆的屋内,宛如一尊石像。

小福子不敢说话,更一步都不敢离开,战战兢兢的侍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小福子以为,他会这么坐到地老天荒。“她居然,喜欢喝香片。”

小福子摸不着头脑,阿了一声。

“从前她跟我在一起,一直都爱喝煎茶,时常喝的,是小龙团。”李从曾说,不知道谢明枝喜欢什么,爱好什么,然而此刻闭目,她曾经那些习惯,跃然眼前,说的也更流畅了:“她跟我一样,喜欢喝的是小龙团,她煮茶的手艺很好,最合我心意,她甚至会用煮出的茶,画一副水丹青,她不爱用服脂香粉,即便不抹口脂,唇也不点而朱,宫殿从不熏香,只用时令的水果鲜花熏屋子。”

“她养的十指纤纤的手指,怎会做庖厨的活计,她从未亲自给我下厨过,最多煮碗汤,她说她不会,她喜欢素色的衣裳,常穿的是水碧、月白,还有石青色,那些过艳的颜色她说不衬她,不庄重,总会赏给别的女人用,她不喜欢粉色,怎会穿粉色的衣裳。"李从喃喃自语。“这个谢明枝跟她一点都不像。”

小福子无奈:“主子,如今该纠结的,不是这个吧,谢姑娘不说是不是您心仪的那个姑娘,她定亲了啊,要嫁的还是钱塘世子,那可是您的亲堂弟,奴才斗胆,主子您,要不就算了,这是造化弄人没缘分,不怪您也不怪谢姑娘,要不,就这么算了,您今日吓坏奴才了,主子一表人才,什么好姑娘找不到呢,非要在谢姑娘一棵树上吊着吗,您保重身子要紧。”造化弄人?

没有缘分?

李从看向自己的手掌,怎会没有缘分,他们上辈子夫妻三十二年,生下了四子三女,一路扶持相互依靠,登上最高的位子,他们的故事在民间流传,谁不说他们是一对恩爱帝后。

重活一回,竞变成了没有缘分,他此时已经分不清重生是梦还是上辈子,那朝夕相处的三十二年是梦。

“我不相信她对我无意,若她还是那个谢明枝,她最爱的,就只有我。”小福子脸在抽搐,自家主子钻了牛角尖,爱不爱,喜欢不喜欢的,难道谢姑娘喜欢自家主子,还能把人家姑娘,从钱塘世子手里抢过来不成,兄夺弟妻,传出去很好听吗?

还是说,自家主子能让钱塘王府退婚?

他简直不知该怎么劝,他们殿下就像脑袋进了水,遇见了鬼打墙似的,非要咬定人家谢姑娘喜欢自己。

李从忽然笑了。

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刚才还那么悲怆难过,现在居然又笑了?刚才他们殿下的表现,跟又哭又闹也差不多了。“真没想到,她做姑娘的时候,居然是这种性格。”李从沉默片刻:“其实她这般天真活泼,娇憨的样子,也不错。”小福子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自家主子议亲这半年,他被噎住说不出话的时候,也太多了。

罢了,他们殿下开心就好,就算再喜欢又能如何,总不能真的去强抢别人的未婚妻吧,普通老百姓也就罢了,还能多给点银子补偿,那可是钱塘世子,不是什么任由他们殿下拿捏的软柿子。

晚上宫里来了太监,陛下给了上次,因为谢宝林侍寝,被晋了位份,成了谢才人,陛下按例,赏赐嫔妃母家,赏赐的东西无非是文房四宝,还有几个宫中御制的香囊。

因为太监带来了好消息,自然是暗示要赏赐的,谢明枝叫丫鬟奉上荷包,那内侍掂了掂,撇撇嘴,不大满意,连谢诚打听谢明谨的消息,都假装没听到,敷衍的说了几句就回宫了。

这些赏赐的玩意儿,都不值钱,谢诚却稀罕的什么似的,要供起来,还要每日给上香火。

娄氏心里发酸:“做了才人了,不是说得宠吗,就赏赐这么点寒酸东西,连个金银稞子什么的都没有。”

“夫人太无知了,这可是御赐的,陛下赏的,意义不同,跟外头买的怎能一样呢。“谢诚老大慰怀:“当初留下明谨,是对的,咱们谢家也出了一位娘娘,算是皇亲国戚了。”

“皇亲国戚?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