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中担忧更甚,只看着自家殿下那阴鸷模样,就不相信,更觉得不妥当。
李从在出神,他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小福子的谏言的确是为他着想,但这奴才并不知道,自己跟谢明枝有怎样的姻缘,他们上辈子是夫妻,这辈子自象也该是夫妻,这本就是他的女人,他如何能相让?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也不知该怎么办,面对名义上的堂弟媳,真是可笑的称呼,他绝不承认。
然而此刻,他脑海中闪现的,是她对着李续,那娇媚羞涩的笑,还有理直气壮对他撒娇的样子,那样鲜活,跟记忆里那个过于端庄,从没有什么大情绪的皇后,大相径庭。
谢明枝,也会跟谁撒娇,甚至调情吗?
如果是对着自己,李从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厌烦,反而期待的很。他对李续的恨,更深了一层。
谢明枝松了一口气,她是故意的,所有的一切,不管是故意让李续给她簪花,故意让他抚摸自己的脸,她没算准李从会追着他们出现,但这是未雨绸缪。既能讨李续的欢心,跟他感情更进一步,也能防着李从,他看见了,便是正中谢明枝下怀,好叫他知道,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王府侍妾,她是未来的钱塘世子妃,看在钱塘王府的面子上,李从也不能打她主意。她跟李从做夫妻时,李从看重的,是她的端庄贤惠,是她温柔解语,而且他不喜欢看上去很蠢的女人。
今日她故意插嘴,表现出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他不会喜欢这种女人。最终谢明枝跟谢明谨也没能见面,因为今夜陛下点了长姐侍寝,她既要准备伺候皇帝,自然没空见谢明枝。
谢明枝以为万事大吉,出宫的时候,太妃却唉声叹气,神思不属。难道遇见故友,太妃不开心?太后和太妃不仅从前是闺中密友,更是宫斗的好伙伴,难道担心太后的身体?
这个谢明枝觉得不必担心,太后身子硬朗,可是活到了李从登基的时候,还死在太妃之后呢,与其担心太后,不如担心太妃自己的身子。不过重活一世,她一开始觉得自己先人一步,尽在掌控之中,可不管是爹爹调任还是明贵妃之死,都完全出乎谢明枝的意料之外,所以即便重生,也不能放松警惕,她必须还要步步为营。
谢明枝隐晦的问。
太妃叹气:“你跟长生感情越来越好,也不是外人,此事终归要让你知晓,梅姐姐过得,也并不顺心。”
“太后娘娘万人之上,陛下又事母至孝,还有什么烦心事呢。”谢明枝当然清楚,就算做了皇后太后,也不是高真无忧,也会有很多妥协和不得已,但她让太妃说出烦恼,自然要表示不明白。太妃摇头:“当太后就万事无忧了吗,年轻的时候,跟一群女人,乌眼鸡似的斗来斗去,我们倒是赢了,付出的代价也很惨烈,兰姐姐死的早,梅姐姐流掉好几个孩子,才保住当今圣上,好不容易得了那个位子,我们俩也能颐养天年,谁知这儿子,这么不靠谱呢。”
太妃越说越觉得难过:“我那儿子不争气,苛待发妻,致使我这一对孙子孙女,一个痴傻一个身子弱,皇帝也是哥白眼狼,死活不提拔梅姐姐的娘家人,梅姐姐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自己娘家殚精竭虑,家里男子一个个都不争气,只会斗鸡遛狗,全靠女人的裙带关系发迹。”谢明枝讪笑,她好像听到了些了不得的东西。“陛下对先皇后有情分在,先皇后独子乃是储君,太后娘娘母家,不是也有个姑娘,做了太子侧妃,有这份关系在,秦家会好的。”太妃摇摇头:“宫里关系诡谲,只说陛下吧,说对先皇后情深似海,可那明贵妃不就是因酷似先皇后得幸,踩着先皇后上位,净做给太子使绊子的事,老明贵妃有子,怕是太子也不知落得什么下场了,太子他并不喜欢秦家那位侧妃,侧妃都进了门,他都没去瞧一眼,跟一个出身不显的沈氏打的火热。”太妃顿了顿:“陛下就不用说了,不过顾念几分面子情,这太子,实在是…我跟梅姐姐,将来总有一死,长生身体不好,也不是能钻营的性格,太子瞧着,怕是不会顾念情分,这钱塘王的爵位,本就是梅姐姐为我谋算来,我儿出继给老钱塘王,才得的这么好的封地,这爵位梅姐姐能为我谋算,将来太子也能为别人谋算。”
她已经陷入深深忧虑之中,担心自己有朝一日去了,庇护不了子孙后代。谢明枝其实有个主意,从龙之功如同在刀尖行走,这是要拿身家性命去拼,不确定性太大了,稳妥的办法是,对有可能继位的那几人,私下交好帮助,这样有一分香火情,将来钱塘王府总能得到好处。做太子党是没好处的,太子刚愎自用,好谋无断,迟早被废,而且他把别人都当做奴才,付出是理所应当,即便给他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也得不到奖赏,反而事办的不好,会受罚。
李从赏罚分明,不管他对自己的女人如何,至少跟着他打天下那些功臣,都是鸡犬升天,押宝李从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这辈子没了自己,他还能登上那个位子吗?他能征善战,会打仗,有魄力,但同时这些特质也意味着,他很冒进,他需要一个人,在后方为他调配粮草,管着经济账,帮他安定军心。谢明枝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没了自己,他也能娶到心仪的女子,没准比自己还更出色呢,没了她,李从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