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城乱(十六)(2 / 4)

仙界关了这么些年,被欺负成哑巴了吗?当年你父亲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目中无人,何等的正义凌然,怎么到你这,就变成了烂泥扶不上墙不会说话的孬种!”

“不过就算你父亲如此,最后还不是死无全尸,想为魔族开脱,还带着你母亲一起去死,他们就是全仙界的敌人,更是三界的罪人。”“而罪人之子,更是该死!”

谢寻钰乌黑的眉角压着,他咬着牙面色不改看向墨樾,黑眸平淡如水。“不说话?好,那我来告诉你,为何来杀你的不是仙界的人,因为,仙界的那位还不想让你死,不过有人想要你的命已经急不可耐了,既然你跑出来了,所以派我来送你上路。”

谢寻钰隐约已经猜到是谁了,能驱使墨樾的,要么是墨樾本人想让他死,要么就是龙宫那位坐不住了。

白龙一族乃上古神兽血脉,修炼速度是别的神兽的几倍不止,如若仙界不曾镇压他的灵力,他勤恳修炼修为到元婴巅峰甚至问鼎也说不定。毕竞他父亲曾是冥渊海之主,修为刚过百年就已经到了元婴后期,半步踏入问鼎,乃龙族真正的第一人,就算在整个仙界,也只有当时四位天官可以比拟,而他父亲的性子又坚韧倔强,认定的事怎样都不会变,于是更是招人记恨,但奈何修为高,旁人也不能怎么样。

但他死后,就全然不同了,身后名被人败了个干净。谢寻钰嘴角轻动:“可是,墨叔叔忘了一件事。”墨樾瞧着满身残破的少年跪在血滩之中,却神色冷淡,仿佛浑然不知疼痛一般,他那一剑直直捅入他的心脉,心中暗想:果然是谢同光的儿子,骨头一档硬。

少年说完,墨樾沉着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看着他:“什么事?”谢寻钰微微抬头,用手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而后将左手放到了心脉之上。他淡淡道:“白龙一脉有上古秘法,只要愿意舍弃心脉龙鳞,便能瞬间将能力提升至元婴中期,不知墨叔叔百年不见,修为可有突破元婴期?”那自然是没有。

只见少年伸出手指狠狠插「进胸口处,一片带着鲜血的白色龙鳞便被他亲手拔了出来。

墨樾意识到不对之处,赶忙起身退后一步:“龙族只有三片心脉龙鳞,你这是自毁。”

只见少年从容站起身来,容颜冷碎,眸光清寒:“反正都要死,当然要带你们一起。”

少年修长的手指紧紧蜷起,将那块心脉龙鳞彻底捏碎,剧烈的灵流在霎然间爆开,龙吟声中,掉落的竹叶停滞在空,而后幻化成锋利带冰的刀刃,朝着那些黑衣人的脖颈上刺去。

刹那,血液结冰,黑衣冻行。

少年长身玉立,瞬间移动到了墨樾的身前,而后抬手握住了他的脖颈。“你说我可以,说我父王母后,不行。”

谢寻钰语气冷淡,带着十分的不容置疑,他手指散出冰寒之意,只听墨樾脖颈上传来一声骨头的脆响,而后脑袋就已经被狠狠捏断,吧嗒一声,尸身掉落在地上。

竹林中满是结冰的尸身,而竹林上空却黑云压城。天上乌云密布,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层层叠叠聚拢起来,其中凝聚着比昨日更浓烈的上古威压。

他为了解决骨人,阻止魔骨阵魔气扩散,拔掉的只是一片尾鳞,修为也只提升到了渡劫后期,不过这在昨日都已经受了两道雷劫全然掉落至凝体期。少年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浓云,心想:今日怕是要受上四五道才肯罢休。

凝玉感受到雷劫在凝聚,也感受到谢寻钰这两日身受重伤,再加上捏碎龙鳞强制提升修为本就属于自毁行为,它剑身颤抖着挡在谢寻钰头顶的上空,为他布下一层灵力屏障。

“凝玉回来。”

上古雷劫下剑身会被劈碎的。

少年的声音冷中带着坚决,但凝玉第一次违背了他的命令,坚持护在他头页。

雷云凝聚而成,随着一道雷光闪过,哗啦一声朝着谢寻钰的后背劈了下来。凝玉替他挡住这一道雷劫,剑身嗡鸣颤抖,谢寻钰胸口处的窟窿还在不停往外流血,他咬着牙强制将凝玉给收了回来。而与此同时,第二道雷劫轰然劈下,少年跪倒在地,长发凌乱披散,发带掉落在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可他不想倒在地上。

“钰儿,男子汉大丈夫,活得问心无愧,在认定的人或事上绝不能放手。父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年眉心凝着,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错,这雷劫本就劈的不对,他死也不会倒下去。少年将凝玉揽过,支撑住自己的身子。

第三道雷劫愕然劈下,少年就要朝着前方的地上倒去,凝玉被他的身子压得朝前移了移,剑尖深入土中,强撑住了他。而此刻少年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不楚。

他紧紧握着拳头,满手的血,也没有力气去赌注胸口处流血的大窟窿。少年微微闭眼,口中喃喃道:“我没有错”“谢寻钰!”

在第四道雷劫劈下之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大

翠青山下的一处无人的木屋中,传来轻微的响动。破旧的木门漏着风,屋子的几处窗纸已经风化,内部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屋内顶部的木梁上挂满了蜘蛛网,一件带血的衣物被凌乱地堆在稻草铺就的地面上,破旧的屋中充满浓烈的药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