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郊外小院看着江茉,庆国公便让人把妹妹接到了国公府,干一些简单洒扫的活。
妹妹不知替嫁一事,还对她说,国公夫人对她很好,时常给她好吃的。却不知这些小恩小惠的背后是姐姐的无奈和妥协。“我还有个妹妹,在国公府。”
江茉沉思片刻,看了看外面,“若是你自己,今夜便可稳妥的离开,若是要带上妹妹,就说不好了。”
“那我也要带上妹妹。"慧晴回答得斩钉截铁。江茉点头,“既然如此,你便立刻去庆国公府,说我要出府看花灯,昱王派了护卫保护,没让你跟着,你想妹妹了,求国公夫人也让你带妹妹看花灯。”慧晴抿嘴,“国公夫人能应允吗?”
“不知,但若你独自离开,一会我出府后,庆国公派的人会被我引开,今夜不宵禁,你拿着令牌便可直接出府,既而出城。”慧晴摇头,“我要是走了,妹妹必死无疑,我不会独自离开的。”“那就只能冒险了。“江茉蹙眉,“我出府不但有昱王的人保护,还有庆国公的人跟着,国公夫人知晓了如此情景,也会觉得你跟着我无用。你语气诚恳些,应该能求得国公夫人准你带妹妹一同赏花灯。”江茉从妆奁里拿出个金簪,“这个你拿着,安全起见,出府时万不可带包袱,以免被人看到,只戴些贵重的首饰和能装进荷包的银钱即可,你带妹妹离开国公府后,先去朱雀街看花灯游玩一会,最好能让常在朱雀街做生意的小摊贩们对你们产生印象,然后找个机会出城。出城后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再想身契,先活下来再说。”
慧晴欲言又止,没有身契,她们姐妹就是流民,只能靠乞讨生活。江茉见慧晴还在犹豫,将金簪塞到她怀里,“今夜或许不是你唯一的机会,但下个机会不知你还有没有命能等到,如何抉择,你自己定。”慧晴思索片刻,眼中的泪越来越多,忽然“扑通-一"一声跪下,“我此前那般对姑娘,姑娘还能不计前嫌帮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姑娘。”“别说这些话,你虽做了些错事,但罪不至死,此番流浪也算是惩罚了,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江茉扶起慧晴,“若有一日,你能活着听到庆国公被削爵的消息,便再回来,揽秋会还给你身契的。”慧晴有点听不明白了,“国公爷怎会被削爵?还有,为何会是揽秋给我卖身契?”
“这些你无需知道,先活下来再说吧。“江茉走到门口,“一会你自己看时机出府。”
说完打开房门,望夏手拿大氅,已候在门外,见江茉出来,将大氅披在她身上。
江茉回头看了一眼慧晴,对望夏道:“我们走吧。”昱王府门口马车前,立着两名带刀护卫,看见江茉莱,立刻上前行礼,“王妃,我二人是王爷派来保护您的。”
看着两张熟悉的面孔,江茉在心里冷笑,这不就是之前跟踪她的两人吗。“走吧,去赏花灯。”
望夏扶着江茉一同上了马车,随着马车缓缓前行,望夏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王妃,这又是马夫又是护卫,我们如何能同公子见面?”江茉也掀开车帘往更后面看去,看到庆国公的人果然跟了上来。“望夏,你十岁到上京,已经八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