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看似随意站立,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打手。楼望和目光扫过这些人。在他的视野里,他们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气”——不是玉魅那种阴煞之气,而是练武之人特有的血气。但奇怪的是,这些血气的颜色并不纯粹,其中掺杂着丝丝灰气,像是……中了毒,或者被下了蛊。“你们中了‘蚀骨散’。”楼望和突然开口,“每日午时发作,痛如蚁噬,必须服用特制的解药才能缓解。给你药的人说,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就给你们彻底解毒,对吗?”精瘦男子脸色骤变,手下也出现骚动。“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懂些医术。”楼望和向前一步,“而且我知道,蚀骨散没有解药。所谓解药,只是暂时压制,服用越久,毒性越深。最多一年,你们就会全身骨骼酥脆,轻轻一碰就碎,在剧痛中死去。”林中死寂。一名年轻打手颤抖着问:“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闭嘴!”精瘦男子厉喝,但眼中已现慌乱。楼望和趁热打铁:“我可以帮你们解毒。作为交换,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然后离开。”精瘦男子挣扎良久,最终咬牙:“是万玉堂滇南分号的管事,赵天禄。他让我们在这儿守着,说楼家少爷一定会走这条路。至于解毒……”他眼中闪过绝望:“我们没得选。家小都在他们手里。”楼望和心中一动。万玉堂行事果然狠辣,不仅用毒控制打手,还绑架家人作为要挟。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如果我能救出你们的家人呢?”精瘦男子猛地抬头:“不可能!他们被关在万玉堂的私牢里,守卫森严……”“告诉我地点。”楼望和打断他,“我自有办法。至于蚀骨散——”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这是楼家秘制的‘清心丹’,能压制毒性三个月。三个月内,若我救不出你们的家人,你们再替万玉堂卖命不迟。”瓷瓶抛过去。精瘦男子接住,犹豫片刻,倒出一粒吞下。片刻后,他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体内那股隐隐作痛的寒意,真的消散了。“滇南县,城西老染坊。”他最终说道,“染坊地下有密室。我家婆娘和两个孩子,还有这几个兄弟的家人,都被关在那里。守卫有十二人,分三班轮值,每班四人。领头的叫‘疤脸刘’,左脸有块烧伤疤。”他顿了顿,低声道:“楼少爷若能救出他们,我王老三这条命就是你的。”楼望和点头:“你们先找地方躲起来,三日后的此时,还在此地相见。”王老三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手下退回林中,很快消失不见。楼五这才开口:“楼少,您真打算救他们?万玉堂的私牢,恐怕是龙潭虎穴。”“必须救。”楼望和眼神坚定,“一来,这些人本性不坏,只是被胁迫;二来,救人之后,他们能成为我们在滇南的眼线;三来……”他望向小镇方向:“我要让万玉堂知道,楼家人,不是好惹的。”九接应的货车是一辆普通的蓝色东风卡车,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姓陈,是楼家滇南分号的老员工。“楼少,可算等到您了。”陈师傅递过水和干粮,“老爷子急坏了,一天三个电话问情况。咱们现在出发,下午就能到分号。”车厢里,楼望和与楼五相对而坐。那块翡翠原石被藏在特制的夹层里,即使有人搜查,也很难发现。“五叔,你对滇南分号了解多少?”楼望和问。楼五沉吟道:“滇南分号是二十年前老爷子亲自设立的,主要负责从缅北采购原石的中转。现任管事叫周福海,跟了老爷子三十年,忠心没问题。但分号下面的人……就不好说了。万玉堂这些年没少渗透。”“周管事知道我们这次回来吗?”“知道行程,但不知道具体时间。”楼五压低声音,“楼少的意思是?”“先不去分号。”楼望和做出决定,“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今晚我去老染坊探探。”楼五皱眉:“太危险了。不如先联系周管事,让他调集人手……”“分号里可能有内鬼。”楼望和摇头,“昨夜玉魅袭击,今日路上埋伏,我们的行踪对方了如指掌。如果说没人泄露消息,我不信。”他看向窗外飞掠的景色:“五叔,你在滇南有没有绝对信得过的朋友?最好是和玉石圈无关的。”楼五思索片刻:“有一个。退伍的老战友,现在开汽修厂,就在滇南县城边上。人可靠,嘴巴严。”“就去他那儿。”卡车改变方向,驶向城郊。一小时后,停在一个挂着“老张汽修”招牌的院子前。院子很大,堆满了各种汽车零件,几个工人正在忙碌。一个五十来岁、剃着板寸头的壮汉从车底钻出来,看见楼五,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楼五!你小子还活着!”两人用力拥抱。壮汉叫张铁军,是楼五当年在侦察连的战友,退伍后回了老家,开了这家汽修厂。“这是我侄子,小楼。”楼五介绍,“来滇南办点事,借你地方住几天。”张铁军打量楼望和,眼中精光一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