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坡,晨曦微露,薄雾如纱,笼罩着起伏的山丘。
赵羽策马立于一处高坡上,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芒,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北方那条蜿蜒的官道。
一夜未眠,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依旧矍铄。
身后的营地中,八千白马骑兵正在忙碌地收拾行装,拆卸帐篷,喂马备鞍。
战马嘶鸣,脚步声杂乱,但一切井然有序。
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军,陈猛的三万大军已经到了二十里外,正朝我军方向逼近。”
“他们的前锋已经过了杨柳河,预计中午就能追上来。”
他的声音急促,脸上满是尘土,显然是一路狂奔。
赵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得意:
“终于追上来了。本将还以为他们迷了路。”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将道:“传令下去,立即出发,不必打扫营地。”
“马蹄印、灶台、丢弃的杂物,都留着,陈猛想追,本将就让他追个够。”
副将抱拳领命,快步离去。
赵羽望着北方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喃喃自语:
“陛下要本将拖住陈猛,本将就把他拖得远远的,让他回不了葭萌关。”
他翻身上马,策马走到营地中央,厉声喝道:
“弟兄们,陈猛那三万人就在后面,他们想追上我们,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你们说,让他们追吗?”
将士们齐声怒吼:“不让!不让!”
声震云霄,在落凤坡上空回荡。赵羽猛地一挥长枪,厉声喝道:
“走!让他们在屁股后面吃灰!”
八千白马骑兵鱼贯而出,沿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营地中,灶台还冒着青烟,丢弃的杂物散落一地,马蹄印清晰可见,仿佛在向追兵招手。
二十里外,陈猛的三万大军正在急行军。
队伍绵延数里,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陈猛策马走在队伍前方,一身重甲,面色阴沉,眼中满是焦急。
他不停地催促:“快!加快速度!别让楚军跑了!”
他的声音沙哑,脸上满是尘土,眼中布满血丝。
一名斥候策马迎面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将军,楚军已经离开了落凤坡,正朝南边逃窜。”
“他们的营地还在,灶台还是热的,马蹄印清晰可见,显然刚走不久。”
陈猛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声音冷厉如铁:
“白马骑兵,丧家之犬,连痕迹都来不及清理,可见他们已经慌了。”
“传令下去,全速追击!一定要在他们逃回葭萌关之前截住他们!”
他猛地一挥马鞭,座下战马长嘶一声,加速向前冲去。
三万人加快了速度,步兵们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背,但没有人敢停下来。
骑兵们策马狂奔,扬起漫天尘土。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落凤坡楚军的营地。
陈猛勒住战马,翻身下马,走到营地中央。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灶台,余温犹存。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杂乱而清晰,向南方延伸。
“好!”
陈猛站起身,眼中满是得意:“他们刚走不到半个时辰,传令下去,继续追击!”
“本将要让他们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翻身上马,策马继续向南追去。
一名偏将策马赶到他身边,抱拳道:“将军,咱们已经追了一天一夜,将士们人困马乏,是不是先休整一下再追?”
陈猛摇了摇头,声音冷厉如铁:“不能停,楚军也累,他们也逃了一天一夜。”
“就看谁先撑不住,本将有三万人,他们只有八千,耗也要耗死他们!”
偏将不敢再劝,低头领命。
追到中午,前方斥候又传来消息:楚军就在十里外,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陈猛大喜,连连催促:“快!再加把劲!他们已经跑不动了!”
三万人咬着牙,继续追击。
又追了半个时辰,陈猛忽然勒住战马,眉头紧锁。
他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望着四周的地形,两侧都是起伏的山丘,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地,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偏将道:“这里地形复杂,会不会有埋伏?”
偏将摇了摇头,抱拳道:“将军,楚军只有八千残兵,而且一直在逃,哪有精力设伏?”
“就算有埋伏,我们三万人,怕什么?”
陈猛想了想,觉得有理,一挥手,继续前进。
傍晚时分,他们已经追出了近百里,距离葭萌关越来越远。
一名将领策马赶到陈猛身边,脸上满是忧虑,抱拳道:“将军,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