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用早膳。看着男人清俊落拓的背影,她有些发愣。
“怎么,傻了?“他听到动静,转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呆坐在床榻之上。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起身抱她去梳洗,跟之前一样给她擦脸擦手,还给她梳头发。
纪绾沅问他今日怎么不出去杀人了。
“谁告诉娘子我去杀人了?"他好笑。
“你不是去杀人,那是去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了?”“啧。"男人蹙眉,捏她的脸。
纪绾沅吃痛,透过铜镜瞪着他。
“不许说这种话。”
“你还教训我了?"她很不满。
“不敢。"男人立马就认错。
纪绾沅哼了一声,骂他不是个好东西。
“我是不是好东西,娘子昨日夜里没有领教吗?”“你滚啊。"见她是真的要恼了,温祈砚再也没有跟她呛声,说今日他不出去了,会一直陪着她。
“谁要你陪我。”
“真的不要吗?"他淡淡挑眉,“那我一会就走了?”纪绾沅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转头看过去,撞入男人的眼眸当中,才意识到他居然在玩弄她。
“你好讨厌。”
他低头吻她的侧脸,帮她把长发给挽好。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纪绾沅直接推开他,然后快速走到了圆桌的面前。桌上摆得都是一些她喜欢吃的精美膳食。
她的确是有点饿了,暂时没有跟他计较,端起碗筷便开始用早膳。吃到一半,她问温祈砚是不是还要跟他装糊涂,什么都不肯告诉她?“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这些时日都发生了什么,你都出去做什么了?”她才不相信他没有去杀人呢。
“的确是去处理了一些人。“温祈砚给她舀了一碗汤,让她多喝一些。“是刺客?”
“对,你都猜到了。”
“哼。"前些时日他不是都说了,会有人往这边来刺杀吗?她怎么会猜不出来,可她就算是猜出来了,温祈砚居然还要隐瞒。可她没有料到,温祈砚话锋一转,“京城来信,皇帝可能快要驾崩了。”“这么突然?”
“他必须要死。”
纪绾沅听这话茬,“什么?"她怎么感觉,皇帝驾崩的事情,跟温祈砚托不了干系。
“你做的?”
“没有,我只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纪绾沅问他借了谁的刀,“难不成是我哥哥?”“可是我哥哥,他不是在攻打青州吗?"怎么会往皇城下手?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是藩王动的手?”皇帝的那些兄弟们。
之前借着清君侧的名义打入了皇城,表面上是要匡扶社稷,恐怕是狼子野心吧。
“如果皇帝死了,岂不是这些人坐镇天下吗?”她想起来皇帝有一个小皇子,虽然病怏怏的,但……好歹是皇子啊。“会不会传位给三皇子?"纪绾沅问。
“三皇子死了。“温祈砚夹菜给她。
“什么?!"三皇子居然死了,这是天灾还是人祸?“前些时日的事情。“温祈砚告诉她,正因为皇子去世,皇帝得知此事,心病加重,昏迷不醒,脉象微弱,很大概率是撑不过去了。想起她跟温祈砚成亲的时候,她也曾跟着她爹娘进宫见过皇帝皇后。那时候,皇帝看起来身强体壮,没想到一年的光景,居然就……缠绵病榻,快要死了。
真是世事难料。
“还有一件事情。"温祈砚说纪家被弹劾,纪凌越的身份被抖了出来。纪绾沅瞬间睁大眼睛,手里的碗筷险些脱手砸下去。可很快,温祈砚说京城世家基本都被弹劾了,就连温家,方家,林家都不例外,且都是以谋逆罪,当日朝廷乱成一团,所以才把皇帝给气吐血了。“原来是这样气急攻心病的啊。”
“陛下急色,又追求长生,纵欲吃药掏空了身子骨,加之方家的人蛊惑,这才病了。”
对于一国之君的病重,他说得风轻云淡。
纪绾沅顿了一会,“这些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他的语气简直令她无语。果然!
“都是你做的?”
“我只是设局,顺水推舟而已。”
他说他毕竞远在京城之外,很多事情都是纪丞相去做的,他只是做了一个军师该做的事情,给纪丞相献了不少计谋。“京城世家,有谁是真的干净的?”
纪绾沅抓到重点,“温家也不干净了?”
“自然不干净。"他笑。
“哪里不干净?"她很疑惑,早些年听她爹爹说,温家父子清高矜傲,根本就抓不到什么把柄。
她说温家不干净,该不会是和她们纪家有关系吧?“因为我背弃君主托付,转而投向了纪家,所做之事皆为阳奉阴违,如此,算不算干净?"他问她。
纪绾沅微微顿了一下,这样的确不算干净,他都忤逆圣上了,怎么能算干净呢?
“若你日后遇到更喜欢的姑娘,不会转而投向她家吧?”“纪绾沅。"他忽然叫她的名字,神色浮上几分冷,“你想甩我?”她可没有这么说。
“你乱讲什么?”
温祈砚蹙眉,“若是不想我这么认为,就不要说这种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