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吃!真太好吃了!”
穆秋一开始看着有些油乎乎的炒面,心里是有些嫌弃的。
但礼貌性地吃了第一口后,筷子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不知不觉中,远超穆秋平时饭量至少一倍的一大盘炒面,就被她给一扫而空了。
不仅如此,她还有意犹未尽之感,感觉还能再来一盘。
穆秋原本还想用华丽一些的词藻来夸赞一番郑遥的厨艺,还有这炒面的美味,但忽然觉得这简简单单又直抒胸臆的“好吃”,才最是应景。
“郑师傅,你这厨艺绝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穆秋又感慨道:“我这才明白,沙总昨晚吃过那御厨传人做的奢华大餐后,依然表现的云淡风轻了,她那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呢。”
郑遥轻轻笑了笑,说:“都过十二点了,吃完了,要开始忙碌了————
他要做的手柄羊肉、手撕排骨等卤味,还有羊汤、鱼汤等都需要好几个小时的卤制和熬煮,才能真正入味。
虽然这别墅的厨房有四个灶头,仍然不够使用。
好在,穆秋应沙宁宁的吩咐,提前备下了四个电磁炉。
这些卤味和汤,先在灶头上熬煮一番,就可以转到电磁炉上持续小火加热了o
郑遥做菜,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用在了食材的清洗和处理上,除了再三清洗把异味去除干净之外,食材上产生不好味道的组织和部位,也需要剔除的干干净净。
汪知微别看人长的有些高大,做事上却是一个认真细致的性子,也知道郑遥对食材的要求相当苛刻,所以在食材处理上愈发精细。
穆秋本也想搭把手帮忙清洗青菜配料什么的,却被汪知微嫌弃了两次,就瘪嘴退到了一旁。
呜呜,重点大学的堂堂高材生,竟然连菜都不会洗,太伤自尊了————
日头西落,时间也终于到了下午过五点半。
沙宁宁也终于接上了今晚所有宾客,一同乘坐一辆豪华中巴前往宴请地点。
坐上这辆中巴车的,除了甲方的两位正副老总隗总和熊总之外,还有来自竞争对手的段总和他的助手,以及段总邀请来的御厨传人安若言先生和他的一名助手。
当然,沙宁宁也带了一位专门来陪客的助手。
这人是她公司的员工,鲁省人,三十七岁,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尤其能说会道。
这家伙向沙总自荐时,说他不仅酒量好,还擅长陪客,每次节假日回老家,都会被邻居亲朋邀请去做副陪。
沙宁宁一听拍板决定就是他了。
在鲁省酒桌上,副陪的含金量,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车辆行驶中,作为竞争对手的段总忽然笑眯眯地问:“沙总,你精心准备的这桌宴请,一直神神秘秘。到如今,菜系总要让我们知道知道吧?”
“鲁菜?淮扬菜?还是粤菜海鲜啊?”
沙宁宁轻轻笑了笑,说:“我请的这位大厨,菜系传承不太明显,严格来说,就是偏鲁菜,主打家常菜系!”
“家常菜系?”段总追问道。
沙宁宁嗯了一声,又轻叹道:“段总请的安师傅,做的那一桌满汉全席精选菜,可是说食材之奢华,手艺之繁复,味道之醇厚,都达到了一个顶点,让我叹为观止。”
安坐中巴后面的御厨传人安若言先生,听到这话,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些许自得。
段总打断问:“沙总,你这是要认输了?”
沙宁宁眉梢一挑,反问:“段总,你从哪里听出来,我要认输了?”
稍作停顿,她接着说:“既然比不过奢华、繁复和醇厚,我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返璞归真,请大家吃一顿家常菜了。”
“不都是说,最美不过家常味嘛。”
段总呵呵轻笑了两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略有些肚腩的甲方负责人隗总,试探性地说:“隗总,今晚品尝过沙总精心准备的最美家常味宴席,那胜负结果?”
隗总轻笑着开口道:“结果自然是当场做出,合同,我都带来了。”
他又略作停顿,表情严肃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两家精心准备的酒宴,谁更惊艳味美,由我一人来做评判。”
“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许有异议。”
段总一脸讨好笑容道:“这是自然,谁不知道隗总您是权威美食家,您的舌头就是尺,谁家宴席更加美味,您一尝便知。”
隗总哈哈笑道:“美食家谈不上,不过就是好吃一些而已。只是杭城被称作美食荒漠真不是虚言,诺大的杭城,就没有几家能真正让人畅快大吃的餐馆。这一次,我提出这样令人笑话的比试方式,也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还请段总、沙总不要见怪。”
段总满脸笑容道:“怎么会见怪啊?如此新颖的决胜方式,就是一桩美谈啊。既愉悦了身心和肠胃,还不伤和气。”
沙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道:“我附议段总————”
傍晚近六点,中巴车终于停在了别墅的小院前。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