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长的那位师兄在洛阳为官,地位颇高,还跟如今独掌大权的国舅关系不错。
而他们王家最有出息的人,他的亲弟弟,恰好是那人的下属。他的父亲如今也在洛阳。
王父只是想想那些事,便觉得头大。
而一直神情恍惚的王大郎闻言,震惊地看向自己父亲:“爹,你说什么?那个庵堂是个磋磨人的地方?”
王父瞪了王大郎一眼,又看向钱家主:“钱公,我王家到底要如何做,请您给个准话。”
钱家主确实被威胁到了。
若王家人跑出去乱说,钱壁的名声可就被毁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把姜洋找来,我们好好商量一番。”钱家主嘴里的姜洋,是廖月的五师兄,也是唯一一个在邺城的人。姜洋所在的姜家投靠了钱家,姜洋和钱家也就很是亲近。廖月被囚禁到庵堂后,也是姜洋瞒住了几个同门师兄,才没人来王家找麻烦。
但当初钱家主让姜洋帮忙隐瞒廖月的事情时,并未跟姜洋说实话。姜洋并不知道廖月被送去了城外庵堂,只以为廖月行事过激惹恼了王家,因而不被允许跟几个师兄通信。
姜洋的妻子不喜廖月,时常在姜洋面前说廖月不守妇道,再加上姜洋和王大郎关系不错,听了不少王大郎的抱怨,便默许了王家给廖月一些教训。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再三叮嘱,让王家不能亏待了廖月的。王父来找钱家主,其实也是怕姜洋找他们的麻烦。现在钱家主把姜洋叫来商议,姜洋便不能对王家发难,这就很好。王父当即朝着钱家主行礼,连声道谢。
所有的这一切,都被钱氅看在眼里。
她起初对王氏父子充满好感,在王氏父子用她来威胁钱家主后,这好感却荡然无存。
至于廖月,她对这人本就不满,廖月被杀,对她来说是好事。这日下午,姜洋来了钱家。
得知廖月身死,姜洋直接对王大郎动了手。廖月的父亲对唯一的女儿疼得如珠似宝,怕廖月像前面的儿女一样出意外,便日日带在身边。
他收学生,也是想让女儿有个依靠,因此姜洋等人,都是在廖月出生后,才拜廖父为师的。
他们五人,当时最大的已经二十多岁,最小的姜洋也有十二岁,可以说是看着廖月一点点长大的。
他们有把廖月当女儿的,也有把廖月当妹妹的,总之,都对廖月很关照。虽然姜洋跟王大郎关系不错,但在他心中,还是廖月更重要。但再打,廖月也是回不来的,因为之前帮着王家应付几个师兄的缘故,姜洋还已经上了王家的贼船,下不来了!
打了王大郎一顿后,姜洋到底只能坐下来,与王家人和钱家主一起商议廖月去世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王父想给廖月泼脏水,把王家摘干净,但这个提议,被姜洋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你们这么做,只会惹怒我那几位师兄,你们最好乖乖认错,求他们原谅。"姜洋道。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王家不止把廖月送去庵堂,还把廖月身边伺候的人发卖了。
若非如此,廖月怎么都不会出事!
而这些事情,很难瞒住--他那位老师,可是给廖月留了不少人的!几人一番商议,终于商量出解决办法。
王家马上写信认错,而姜洋在旁边周旋,尽量削减那几位师兄的怒气。廖月的嫁妆,也还回廖家。
王家认错态度够好的话,那几位师兄就算想找王家的麻烦,都没理由找,毕竟廖月并非死在王家手上。
当然,王家难免被针对,这就要钱家给予一定补偿了!至于王大郎……他可以对外表现出对廖月情根深种的样子,三年内不继娶,操作好了,还能赚一波好名声。
这些人商量好,就忙碌起来。
因为忙着处理廖月的事情,钱家人并未发现原明录和李刃已经不在邺城。而这两人,此时已经走出很远。
从邺城到边城,有一千五百里路要走。
李老二等人从边城赶往邺城时,是快马加鞭走的,到了冀州后,才将马藏好,装成商队,所用的时间也就比较少。
但他们回去的时候,因带的人较多,里面还有老弱妇孺,走得很慢,按照李老二的预计,他们大概要走一个月,才能到边城。路途遥远还不好走,李老二也就提着一颗心。他怕卫国公发现不对派人来追,怕路上遇到强盗,怕队伍里有人生病……原明录和他的孩子打从一开始就是病号,刘先生等郑柏的好友则拖家带口,那些老人孩子也容易生病……
好在这一路走得还算顺遂。
第七天,商队路过信都城,又过了一天,他们遇到了在某个村子等候的五十个镇北军。
这些人都骑了马带了武器,棉衣里还穿了薄甲,战斗力不弱。毕竞再往前走,就到了盗匪横行的地方。
虽然那些强盗土匪一般不敢抢劫大队伍,但保不齐有人昏了头。多些人护着,他们也能安全一点。
李刃见队伍里多了几十个青壮,有些不安。跟着队伍走了七八天,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一-这队伍,瞧着不像商队。
但他对李老二等人,实在防备不起来。
这些商队护卫看到快饿死的人,会把身上的食物给出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