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煮泡面(2 / 3)

时间,渔阳城人满为患,臭气熏天。

红叶村那两个老妇人的家人也是在街头安家的人之一,今天晚上,他们裹着干草麦秸,人挨着人,躺在一条巷子的角落里。突然,旁边的一道门打开。

蜷缩在这里的几个农户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就见几个穿着青布短褂的下人从门里出来。

这几个下人刚踏出半步,就瞥见墙根下蜷缩着几家人,当即骂道:“晦气东西!这地方是你们能待的?滚,都给我滚!再不走打断你们的腿!”那几家人连忙收拾东西要走,就在这时,那几个下人突然走上前,伸手去抢他们用来取暖的干草,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睡了这地方,自然要交租子!”说完,那几个下人便抱着干草回了宅子。

如今城门紧闭,他们没法从城外购入柴火。主家定然是不缺柴火用的,但他们缺,这些干草虽不耐烧,却也能对付两日。

这几个下人喜形于色,被抢的那两个老妇人的家人,却愁云惨淡。他们自然不乐意干草被抢,但他们不敢反抗。一来这几个下人身强力壮,一看就不好对付,二来他们畏惧这些从高门大户出来的人。

这些房子里住着的,可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贵人。只是现在,没了干草的他们,接下来要怎么过?天越来越冷,他们大人还能撑一撑,孩子怎么办?还有就是吃食。

他们进城的时候带了些粮食,但不多,这些粮食还都是生的!他们没有柴火做饭,只能慢慢嚼着吃,大人吃点生的也能坚持下去,但本就体弱的孩子再吃生的豆子麦子,稍有不慎就会生病。两家人颓丧地离开这条巷子,结果发现外面人挤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找了许久,才总算找到一小块地方,抱着孩子坐下,麻木地等天亮。城主府,丁珩正在喝酒。

桌上的酒壶早已倾倒,琥珀色的酒水顺着桌角滴落在丁珩的青布袍上,与他滴落的泪水混在一起。

他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突然,他伸手一挥,将桌上的肉羹和炖鸡挥到地上,哭道:“逆贼,都是逆贼!皇上啊!”就在今日,在晋明堂的军队到来之前,丁珩收到洛阳传来的急信,得知皇上被杀,国舅又将洛阳搅得血污遍地。

洛阳这一乱,大齐该何去何从?晋明堂已经兵临城下,他又该何去何从?“大齐的气数,难道真的要尽了?这些贼子,都不得好死!"丁珩抓起桌上剩下的半壶酒,仰头猛灌,继而轰然倒下。丁珩身边,亦有精心培养的亲兵。

这些人都是从丁家的仆从中挑选的,他们自幼被教导要忠于丁家,忠于丁珩,甚至愿意为了丁珩去死。

见丁珩醉倒,他们立刻上前将丁珩扶起,再收拾残局,又让婢女给丁珩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丁珩被伺候着睡下,但睡得并不安稳,天刚微微亮,便从床上起来。婢女立刻上前伺候他梳洗,又给他端来几样吃食。丁珩向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如往日好,便不吃了,起身往外走去。

等他来到城主府,便见城中将领、路德勇还有他手下谋士,已经在这里汇聚一堂。

这些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洛阳出事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晓,而这代表,晋明堂若是打下渔阳城,朝廷不见得会训斥晋明堂。

如今洛阳都乱成那样了,不管哪方势力都不敢得罪晋明堂,到时候小皇帝为了安抚晋明堂,说不定还会给晋明堂封个大官。“丁城主,昨夜那逆贼手下士兵彻夜不停,在渔阳城西北面修筑了防御工事,看样子,他是打定了主意要长久围城!”“晋明堂手下将士能彻夜忙碌,瞧着不像是缺粮食的……他们或许是带了两脚羊。”

“城主,如今渔阳城缺粮,若被围困时间超过十日,城中怕是要出乱子!镇北军乃是精锐之师,渔阳城众人不敢与他们正面对上,但在今日之前,却也没怎么把镇北军放在心上。

毕竞镇北军缺粮一事,天下皆知。

在他们看来,缺粮的镇北军最多花个四五日攻城,若打了四五日还打不下渔阳城,必然会退走,去别的地方找粮食。但镇北军士兵在走了七八天后,不仅有力气连夜挖掘战壕,修筑防御工事,竞还将战壕挖得那般深,瞧着就像是不缺粮的。不仅不缺粮,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做好了长久围城的打算。这可如何是好?

丁珩道:“诸位不必担心,依我看,晋明堂修筑防御工事,只是为了迷惑我们!他必然是要速战速决的!”

众人商量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也就是他们一定要将城守住。这日,丁珩和渔阳城将领,照旧去城墙上转了一圈,同时与渔阳城守军说话,鼓舞士气。

“诸位,镇北军缺粮,若是渔阳城城破,城中粮草定会被洗劫一空!”“你们是渔阳城的英雄,要保护渔阳城,保护城中百姓!”“城中的父老乡亲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就看你们能不能挡住镇北军了!这样的话,丁珩这段时间每天都说好几遍。渔阳城的守军深信不疑。

他们这几日虽然吃不饱,但精神头很好,毕竞城中那么多百姓,都等着他们去保护!

他们绝不能让镇北军攻入渔阳城!

渔阳城的守军觉得镇北军会来抢粮食,会来屠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