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玉有点不敢看江覆,心里冒出一个猜测,期待又踌躇。他鼓起勇气问:“姐、姐?"是你回来了吗?江覆笑了笑,淡淡应了一句:“嗯。”
旋即又说:“不过现在,你再叫我姐姐,有点不合适了。”温和玉整个呆立住,脑海里一片汹涌,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冲到江覆面刖。
江覆以为他会拥抱自己,但他只是无措地握住她的双手,半跪在她面前,额头抵着他自己的手,泪水一滴一滴地砸落下来,落在江覆的手背上,又滑进她的袖口,滚烫滚烫的。
“你、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我一直……太好了!太好了!”他有些语无伦次,江覆的眉眼柔和下来,她笑道:“这么激动啊,我没记起来前,那也是我啊。”
温和玉摇着头:“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没有过去记忆的江覆,确实也是江覆,对于江珺荣来说,那同样是她的女儿,对于江复来说,那依然是她宛如双生子一般的另一个自己,对恶灵来说,那还是她塑造的角色,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没有差别。但于温和玉而言,只有拥有过去记忆的江覆,才是那个把他救活,赋予了他新生的江覆。
遇到江覆之前,他只是这个故事里,一个出场即死亡的符号,是作者用来促使温藏玉黑化,走向丧尸王的催化剂。
他的生命,是从遇到江覆开始的。他的一切,都因为江覆才变得有意义。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她归来,但看着没有过去记忆的她那样快活无忧,他又觉得自己的盼望很自私。
他在一次次自我否定中饱受折磨,而今天,他终于又等回了自己的神。江覆沉默了,她能感受到他那比泪水还滚烫的,汹涌的情意。喜欢吗?不仅仅是,比喜欢更复杂、更浓烈、更狂热。就像一股汪洋,冲撞入江覆的心田。
却完美填补了她内心那个谁都填补不了的空缺。有一个人,这样执着不悔地等着她,只等着她,奉她若神明,她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被需要的满足感。
她甚至觉得欣慰:自己那糟糕至极的过去,到底还是结出了一颗足够璀璨耀眼的果实。
于是,这一切有了一个美满的落点。
江覆的眼眶也热了起来,她抚摸着温和玉的头发:“你愿意,永远追随我吗?”
温和玉抬起头来:“当然,我因你而生。”圣历七十六年。
江覆这个圣族公主终于到了世俗意义上成年的时刻。此时,圣族数量已经到达了三十万,其中由人、由丧尸、由各种兽族转化来都有,几乎每一个都非常强悍。
此外还有数百个圣族自繁衍的小圣族。
圣族已经成为这片大地上,最为强大的种族,圣族的城市已经发展到了五个。
因为圣族能将污浊能量转化的特性,每一个圣族城市里外,环境都格外美好,天然带有治愈人心的功能,是其他种族争着抢着都想来的度假胜地。在这种情况下,为江覆庆祝的典礼办得极为隆重盛大,堪称空前盛会。江覆站在高台上,看着臣服的人族代表,这已经是第四、第五代人了,曾经的恩恩怨怨都被光阴掩埋,一茬一茬的人换过,回头再看,也能云淡风轻地说一句:轻舟已过万重山。
她转头对一旁的温和玉:“我突然想出海。”温和玉自然无有不应的:“我来安排。”
一旁一只毛发蓬松漂亮的三花举手道:“我也去我也去!”江覆问她:“海的那一边是什么?”
三花眼睛乱飘:“不知道啊,我也没写,或许是一片新大陆呢?”江覆也不纠结这个,海的那边是什么,去了就知道了。不过,她对温和玉说:“出发前,要先把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了。”温和玉一愣:“什么问题?”
“就是那个诅咒啊,每天强制八小时沉睡,要是遇到意外怎么办?而且晚上都没人陪我赏夜景,大海上的夜景应该挺壮阔的吧?”三花附和:“就是就是,一天天睡睡睡的,夜生活都睡没了!”温和玉突然咳嗽起来。
江覆煞有介事地点头:“是这个理。”
温和玉的耳根唰地红了起来。
江覆失笑,都活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腼腆害羞的性子。不过,真到出海那一天,他们身后多了一条尾巴。江复哀怨地凑过来:“你们要走也不带上我!”江覆:“你也走了母亲怎么办?”
江珺荣从船舱里出来:“现在倒是担心我这个老母亲了,从前不知道是谁说不要和我分离。”
“母亲,你也来了!”
江覆有些赧然:“我们很快就回去的。”
江复凉凉地说:“那谁说得准,说不定在海上飘着飘着,就飘到新世界去了!”
温藏玉随后走出,看着温和玉:“听说某人连亲姐姐都不要了。”温和玉”
江覆看了一圈,所以,圣族、人族、丧尸族的最强者都在这了。江珺荣道:“圣族发展势头虽猛,但主要是我们几个在拉着整个族群向前狂奔,多少有点虚假繁荣,我们走了也好,让他们自己去摸索圣族的未来方向吧。”
江复道:“反正我现在是懒得管事了,有些人也恨不得我不在,随他们折腾去。”
温藏玉道:“"丧尸族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难啃的骨头,我在不在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