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承认,这主意不错。
尤其是那些可能会反水的苦主,既然苦主就是自己,你自己要为伤害自己的人惋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继续苦水里泡着吧……
理智让「江覆」急刹车:“可是,张表理应为陈印玉偿命,你这是践踏司法!”
对方轻笑一声:“江州长,这是末世,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这不是你的主张?”
她突然咳嗽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一样,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若是这么尊重司法,又怎么会执意将那么多无期、死缓改死立执?”
「江覆」说不出话来,感觉这人字字句句都戳在自己的痒处,她该死的要被说服了!
“至于说杀人偿命,这世上有的是比死更难熬的刑罚。张表虐待陈印玉那么多年,结果就这么简简单单死去,本身就便宜他了不是吗?”
「江覆」勉强坚持道:“那其他人呢?如果照你说的一刀切,肯定会误伤,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反水。”
“简单,设个局就行了,看谁跳出来,谁跳就把谁的至亲还给他们。到时候你就是最有求必应心地善良的基地长。谁再想拿不近人情指责你,都站不住脚。”
「江覆」挂了电话,还在想那个“有求必应心地善良”。
她嘴角抽了抽,怕是到时候,她会成为民众心中最反复无常、捉摸不透的基地长吧?
啊,也不是不行。
以后谁还想这么闹,都得掂量掂量她会不会搞出类似的骚操作。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迟疑,毕竟对方是敌是友尚未明晰。
而她最终被说服,还是因为对方最后那句话。
对方说:“这世上,谁都应该有自己精准的报应,你实在没必要替不值得的人,担因果。”
这话简直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想到到时候那些闹事的人会有的反应,她都想提前笑一笑了。
这种被支持着干坏事的感觉……实在让人很难拒绝。
不行,她要把劳改场准备好,到时候,被苦主保下的死刑犯,就和那些苦主一起,在劳改场里一家团聚,相亲相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