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说了要养病,徐昭夏说到做到,没再过问旁人半句,闲了便看些书,养养花草,难得轻松。
似是转眼间,几个月的功夫过去,天气渐热,快到夏伏。几位太医来惯了乾元宫,这次却如同三堂会审,对她的脉象看了又看,再三斟酌,又聚在一起嘀咕了许久,才敢下定论。身子的亏空慢慢补上了,只要别出意外,该不会再有大碍。只是有点小症候,似夜里睡不大好,阴虚火旺,得喝几日安神汤看看。提到夜里,徐昭夏出了神,眼睫遮掩般垂着,脸渐渐透出红意,许久没出尸□。
还是越安提醒了句,她才眼睫轻颤了下,抬眼看向太医,道了句多谢,请越安替她送到殿外。
越安看在眼里,引了几位太医出去后,不放心又问了句,“若是安神汤不大有用,娘娘还得吃药吗?”
几位太医说不用,或许便是换季的毛病,到时再换个温养方子就是。越安似信非信,回到殿里头,看着娘娘坐在那里总觉得心悬在空中,不踏实。
徐昭夏翻过了几页书,见她还站在那里担心心的模样,手按在书页上,心思百转千回,话到嘴边又几度压下,迟疑过后,还是解释道:“我没事,别多想。陛下快下早朝了,你去看看水备好了没有。”越安应声出去了。
徐昭夏靠着引枕,想到了什么,书没继续往下翻。这些日子是难得的轻松,不假,她和那人都有默契,绝口不提别的人、别的事。
但没别人,便只剩她和他,她又喜静,几次她都开口要他去找些乐子,不用陪她这个生病的人,他却始终不肯。
连上朝也一步三回头的,有几次甚至说要罢朝留下,等她病好了再说。徐昭夏倒是没说指责话,只劝了他两句。
劝了之后,他听是听,却能看出不情愿。
徐昭夏经过梦里一遭,对他处处都是宽容为主,上朝违了他意思,许多事都顺着他来。
他夜里就没再走,每日喂了她药汤后,抬手就放下床帐,宫女在外头熄灯,他就着月光看她,总会说句"有姐姐在真好”。徐昭夏本就照顾他长大,在冷宫时候冬日里头冷,也会抱他睡,熟悉了些时日后,觉察出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守着她,也就没了抗拒。但天气转热,寝衣换得薄透,和平日差不多的呼吸也叫人觉得热,昨天夜里她正要和那人提,分开或是好些。
才要睁眼,被人翻了个身,那人从她身后覆上来,紧拥住腰,脑袋抵着她的颈窝,鼻息发沉。
蹭着叫了几声姐姐,他声音轻得像在哄人睡,见她没醒,在白皙颈后落下连串的湿/润,馋了很久般停不下来。
徐昭夏完全怔愣住,脸慢慢红了,头埋到软枕里头,紧紧咬唇,心惊肉跳得厉害。
那人顿住了,似是察觉到她并非毫无意识,将头抬了起来,试探般又叫了声姐姐。
徐昭夏攥住了手,没应,仿佛不经意间又向枕头里埋了些,离他远了几分。一瞬间呼吸升温,那人愣在原地,片刻之后,将她拦腰紧紧裹在怀里,惩罚般不算轻地咬着她颈窝,入了魔般呢喃,“姐姐是我的,走不了的,姐姐答应为我留下,如何能反悔?”
早上他离开后,徐昭夏缓缓睁眼,一缕藏不住的药膏香被她闻见,不用揭开衣角看,就知道那些指印咬痕该是消了。但……
她昨夜是清醒的。
被人试探着叫姐姐,没睁眼后被人抱在腿上,喂养他般手搭在他肩头,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徐昭夏侧过了头,轻咬住下唇,觉得他委实学了些不该学的,便是因她入梦的事,他害怕失去她,这样找安慰,也未免……未免太过了。从奉天殿起驾的御辇回到乾元宫,还未停稳,御辇上的人已是大步而下。刘敬在后追赶,只觉前头那位祖宗倒是丝毫不觉得累,越走越快,一时都有些赶不上。
确实如此。
朱明宸只要想到那人现在该是在等着他,浑身轻快得不像话,用不尽的力气。
旁人都不在他眼中,嘴角噙笑入了寝殿,不假思索便朝旁边的小书房而去。为了安静,书房门常关着,朱明宸没多迟疑就推门而入,一眼看向明窗底下的圈椅位置。
她喜欢坐在那儿看书。
此时却空荡荡的,没人。
他心口兀得一缩,有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戾气涌出,整个人阴沉下来。她去哪了?
“陛下,方才长公主府递了封信来,娘娘说她出去一趟。”越安急匆匆地赶来,忙不迭交代了个清楚,又劝道,“娘娘还说,陛下若回来了先洗洗手,吃些点心,过会儿她就回来了。热水已备好了,就在外”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见得那位祖宗的脸阴下来之后,暴虐压抑,叫人看一眼都害怕。
越安当机立断跪地,声音发颤,“陛下恕罪,都怪奴婢没拦着娘…”脚步声在她眼前掠过,抬眼的功夫,外头已经传来咣当泼洒之声,整个乾元宫顿时跪了一地人,伏倒在地不敢抬头。“刘敬,给朕备马!”
刘敬忙起身去准备,越安找了个时机到他身边,三言两语,把太医们联袂定诊的好消息传给了他。
刘敬喜形于色,打算牵马给主子的时候顺便提上两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