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章(1 / 1)

禁苑春 挑灯看文章 881 字 2个月前

第71章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

越安忽住了口,张嘴欲说什么,又合上了。陡然间,她意识到,姑姑也许察觉了不对,但未知全貌,方才或许并非敲打,而是试探。

可她说的这些,几乎等同于承认,白塔寺、西苑两处地方的茶里添了不该有的东西。

对姑姑,主子向来不是禁/欲的性子,同处一室,还是在夜里,发生些什么不难猜。

徐昭夏也想到了,她没法再骗自己。

梦里那些或许没真发生,但那人若不是知道自己不愿,不会吩咐越安给她……给她下药!

便是最无关紧要的,他没半分其它心思,只是离不开她,想夜间留在她房里,难道正常?

真要说起来,历朝历代帝王里头,在他这个年纪,别说皇后宠妃,多有连子嗣都生了的。他又不是……不是那等对女色冷淡的……想到什么,徐昭夏僵硬地并紧了双膝,慢慢合上眼冷静。子嗣…有过的两次,她倒是用了药,没留隐患。若是趁着她昏睡,他真的做了那些难恕之事,几次下来,总会有不小心的时候。但过去了这么久,她身子正常,还瘦了,是否意味着,她怀疑的事,他没做。

“越安!"徐昭夏忽然睁开眼,攥住了裙面,突兀叫了声人。昏睡后醒来,她都没觉察异常,若是脏了要清理,难免备汤沐浴。越安也隐隐猜到她要问什么,屏住了呼吸看她,心跳得胆颤。徐昭夏试着开口,发现难以启齿。

一问出来,就等同于,她明明白白告诉旁人,她怀疑自己养大的孩子,对她做过脏事。

来来回回,深呼吸了几次。

话就在嘴边,又次次都咽了回去。

徐昭夏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两个月后,又有封信寄到了淮安府驿站,那人的口吻越发亲密热切。处处叫着卿卿姐姐,看着都觉耳烫,每个字会咬人手般。徐昭夏呼吸顿了又顿,想挑着看,别再看见他这些不像话的胡言乱语,又怕略过了要紧的,耽误事。

耐着性子看下来,耳根子透了红,捏着信纸到底指尖也似在滴血。要不是信上除了这些,还有正经事,她真会信封都不拆就丢到香炉里。信里透出的意思,战事进展顺利,苏克苏浒部的首领被斩杀后,女真人便溃不成军。再过不久,许就可以班师回朝。徐昭夏唇畔露出抹笑意来,无论如何,她总还是希望他打了胜战,平安归来。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有些不安,觉得闻见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附在信纸上。

仔细检查了下,却没血色痕迹,干干净净的纸张,信上的字也落笔有力。徐昭夏不安的心平静了些,又看了下那人写的字样,不少字里头有她的痕迹。

是了,她曾手把手教过他写字,他还是太子时跟着大学士打了底子,后来就荒废了,好些字忘了。她帮着他捡起来,见他写得笔画乱了,便会握住他手,一笔一划地教。

想来,那些过去还历历在目,透着温馨。

但很快,那个孩子一抬头,不再是低头伏案认真写字的样子,而是长成的青年模样,伸手一揽,就将她卷到了怀里,将她抵在桌案与炽热的胸膛间,极尽本能地索/取。

是那次在冷宫,他喝了羹汤后,没忍住发生的种种。徐昭夏惊觉自己记得清楚,那种涨到发窒的感觉,深刻进了她骨子里,想来都觉得战栗。

贪成那副模样,便是有药的效力,也过了。或许他本身就是热表那事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徐昭夏便呼吸一顿,自然而然地,又怀疑道,自己昏睡之时,他是不是也放纵过。

没到梦里那般不堪,但是逼她承受过,不然好端端的,她为何会做那些梦,很真。

也太真了,真到她都能想象,若真等他回来,成全了他,往后会过什么日子

徐昭夏紧紧咬住了下唇内侧,快要咬破皮。按他走前说的那番话,定会要求她守诺,成全于他。可他做的这些事,哪点值得原谅?

奴儿干都司的卫所内,武将进进出出,守卫警戒。内里深处,陈设得富丽豪奢之处,正弥漫着药香。奴儿干都司,远在建州往北之地,天高帝远,指挥使镇守一方,为了自己享受,将卫所重新翻过,还从关内运了不少家具过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得皇帝亲临,还变成皇帝的养病之所。朱明宸身上算旧伤复发。

那日他命魏直去查那女子底细,往深了查后,发现是苏克苏浒部首领早就安下的棋子,冒用了汉人身份后,潜伏待用。到他身边,是伺机要他性命,让他死在建州。再往下查,顺着查出接应之人,锁定了苏克苏浒部首领所在,突袭斩杀,不留活囗。

只是朱明宸身上本就有伤,军情紧急,纵马驰骋之后,未痊愈的伤口重又裂开,血流得很凶。

大夫吓了半死,他反倒觉得值,要不是大夫跪下劝他,许还要带着人马去清理女真残部。

死不了,还能早点回去,能不值?

那人不给他回信,到后来连帕子也不寄了。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