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出去,问他出了什么事。那将士看着门外的影子,压低了声道:“就是……就是有件私事想托您帮忙。我有个同时入伍的兄弟,也受了伤,和我不同,他伤在腿上,但他伤得没我重,腿还留着,能养好。这些日子,一直是个外头来的姑娘家在照顾他,很是纸心认真,他就……就记在了心里。倒也不是为别的,我们这些当兵之人说到底并不是个好依靠,他也就是想想,没打算对那姑娘说。可前两日,那姑娘还说隔日要来,过了一夜,却不见了人影。”
因伤了身子,他胸肺也有些不好,说了会儿,便开始喘气。“你别急,慢慢说",徐昭夏给他递了杯水。那将士接了,却没喝,直继续接着道:“我那兄弟以为她出什么事,便去问了派管百姓的专人,却说是那姑娘照顾不力,还犯了些别的大错,被劝离了,不许她再来。我那兄弟争辩了几句,说她照顾得尽心尽力,其中定有什么误会。“专人见我兄弟执拗,偷偷告诉他,是……是张千户下的令,要那姑娘走,没人能留。”
徐昭夏听得皱眉,张清看上去不是胡作非为之人,怎么会故意刁难个娘子?便问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徐紫玉!紫色的紫!”
徐昭夏一下子震住了,徐紫玉。
缓了下,她道:“你别急,安心养病,叫你那兄弟也安心,我会去查这件事,也会看看那姑娘怎么样了。”
徐昭夏出了房门,见张清迎上前,笑意恭敬的样子,不知为何,开始隐隐觉得不大对劲。
没向他问发生了什么,只道里头那将士想家了,若可以,可先叫他家里人寄几封信来,解他思念。
回到抱厦,徐昭夏下意识叫了越安进来,这些日子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姑姑找我什么事?”
但就在出口的前一秒,徐昭夏忽然想到,越安其实也靠不住,夜里那杯让她倍觉暖意的茶,谁能想到竞是加了别的东西。徐昭夏顿了下,说没别的,让她把徐平找来。徐平来了后,她让他去查查徐紫玉身上发生的事。究竞做了什么,才会被张清赶走。
徐平见她脸色肃然,不敢耽搁,连忙安排了下去。两日后,徐平回报,道徐紫玉不在淮安府了。不在了?
徐昭夏坐不住了,直站起来,“你意思是,她去了别的地方?”千万别是没了性命。
“不好说。邻居偶然看见她夜里被人带走,之后就再没回来。因她孤身一人住在这里,邻居见那些人似是不好惹的样子,也就没报官。”越发扑朔迷离了。
徐昭夏脑子微微胀疼,“你帮我去找找她。”徐平搜寻了几日,终于在淮安府底下个小县找到了人,没打草惊声,得了消息先来禀报。
徐昭夏想了会儿,让他安排自己与徐紫玉见个面。等她用了寺庙祈福的由头,离开驿站,在慈云禅寺净房见到了人。紫玉局促地站在一旁,不敢看她,“姑姑,好久未见。”徐昭夏直截了当问道:“你自己可知道,为何会被逐出淮安府?”紫玉默了下,点点头,小心翼翼抬头看她一眼,低头后,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关于我?"徐昭夏皱起了眉头。
“或许,是……是关于姑姑,也是……也是关于那场旧事。”紫玉说出来,自己都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