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要做全套。”叶天低声说道,声音有些虚弱,“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是一条疯狗,是一把不受控制的刀,他们才会忌惮,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而且,”叶天看了一眼福伯离开的方向,“那老家伙,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
“什么?!”李浩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早就到了?”
“嗯。”叶天点了点头,“如果我不表现得强势一点,甚至六亲不认一点,接下来死的就是我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沐雪的电话。
“搞定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沐雪冷静的声音,伴随着键盘敲击的脆响。
“那个街区的监控已经全部‘故障’了,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被‘无意’泄露给了几家小媒体。另外,陈家据点遇袭的消息我也放出去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叶家内部矛盾激化,导致你拿陈家泄愤。”
“聪明。”叶天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不愧是我老婆。”
苏沐雪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了几分:“别贫嘴。你的身体怎么样?刚才心率监测显示你的数值爆表了。”
“死不了。”叶天看着远处正在靠近的警笛声,“叫救护车,送李浩和老三去最好的医院。另外,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去拜访一下陈家。”
“你疯了?刚打完还要去?”李浩急了。
“正如你所说,打完了。”叶天眼中闪烁着寒光,“但还没打疼。”
“我要让他们知道,疯狗咬人,是不松口的。”
……
京都,陈家大宅。
一座仿古的四合院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家现任家主陈啸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他面前,跪着那个浑身骨折、被扔回来的刀疤男。
“你是说,他一个人,杀了老二老四,还把你废了?”陈啸天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家主……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刀疤男痛哭流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能空手接子弹,还能……还能发出蓝色的光!”
“蓝色的光?”
坐在旁边的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微微皱眉,他是陈家的供奉,也是一位宗师级的高手。
“难道是……罡气外放?不可能,那个野种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达到宗师境?”老者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多半是什么高科技武器或者障眼法。”
“不管是什么,他现在的确是个麻烦。”陈啸天冷哼一声,“而且,听说他和叶家那个老不死的闹翻了?就在刚才,当街打了叶家的管家?”
“消息确实如此。”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智囊低声说道,“据我们在叶家的眼线回报,叶南天对此非常震怒,似乎有意要削减叶天的资源,甚至考虑换继承人。”
“哈哈哈!好!”陈啸天大笑起来,“看来这小子是被冲昏了头脑,自断后路。一个没有家族支持的疯狗,虽然咬人疼,但也容易被打死。”
“传我命令。”陈啸天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核桃,“今晚设宴,邀请京都各大家族。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叶家‘讨个公道’。我就不信,那小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撒野。”
“如果他敢来,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
医院,特护病房。
老三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危险。李浩打着石膏,吊着膀子,正在啃苹果。
叶天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星陨砂盒子,若有所思。
体内的那股狂暴能量在经过一番发泄后,似乎安分了不少,而且正如古籍记载的那样,每一次撕裂后的重组,都会让他的经脉更加坚韧。
他现在的实力,比之前至少强了三成。
“天哥,嫂子刚发消息来,说陈家今晚搞了个什么‘公道宴’,请了不少人,摆明了是鸿门宴。”李浩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
叶天收起盒子,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散不去的煞气。
“人家既然搭好了台子,我们要是不去唱这出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门被推开,苏沐雪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面料考究。
“衣服换上。”苏沐雪把西装递给叶天,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却很坚定,“我陪你去。”
“那种场合,你去不太合适。”叶天皱眉,“那是杀猪局。”
“我是你的未婚妻,未来的叶家主母。”苏沐雪走上前,替他解开衬衫扣子,动作自然得像个结婚多年的妻子,“你在前面杀人,我在后面递刀。你在前面掀桌子,我在后面谈赔偿。”
叶天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高冷如冰山的女人,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好。”
叶天握住她的手。
“那今晚,我们就去把陈家的天,捅个窟窿。”
苏沐雪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