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声,美妇人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头都没回。
“天儿,你来了。”
声音温柔,慈爱,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等待游子归家。
赵雅兰。
叶天现在的“母亲”。
“二叔刚才在老宅很狼狈。”叶天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赵雅兰对面,“您就不问问?”
赵雅兰终于削完了苹果。
她切下一小块,用牙签插着,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放在了床头柜上。
“云峰是个废物,办事毛躁,吃点亏是好事。”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叶天身上。
那种眼神,并不像是在看儿子,更像是在审视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或者说……一件工具。
“倒是你,天儿。”赵雅兰放下水果刀,发出清脆的响声,“隐藏得挺深。看来孤儿院那种地方,确实能锻炼人。”
“比不上母亲。”叶天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把我从孤儿院找回来,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大戏,这演技,奥斯卡都欠您一座小金人。”
赵雅兰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带刺呢?妈妈这也是为了你好。”
她站起身,走到叶天面前,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
叶天没有躲。
但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叶天皮肤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劲猛然爆发。
“刺啦!”
赵雅兰那保养得如同葱白般的手指,就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指尖通红。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武者?”赵雅兰眯起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而且还是内劲外放……看来二叔没撒谎,你真的是个高手。”
既然撕破了脸,她也懒得再装。
雍容华贵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冰冷和狠厉。
“既然你有这个本事,那就更好了。”
赵雅兰走回病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南天。
“原本我是打算让你做个傀儡,等你爷爷死后,背上这个黑锅,再把你处理掉。”
“但现在,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刀。”
“只要你听话,帮我杀了叶云峰,再配合我拿到家族印信,我可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甚至……”她看了一眼门外,“苏家那个丫头,我也能帮你搞定。”
叶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说完了?”他淡淡问道。
赵雅兰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叶天猛地站起身。
“啪!”
一记耳光,毫无征兆地扇在赵雅兰那张保养精致的脸上。
清脆,响亮。
赵雅兰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天。
二十年来,她是叶家说一不二的主母,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你敢打我?我是你妈!”
“你也配?”
叶天眼神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二十年前,我亲生母亲难产而死,是你买通了医生,制造了我夭折的假象,让人把我扔到了垃圾堆里。”
“二十年后,叶云峰势大,你为了制衡他,又想起我这个弃子,把我找回来当挡箭牌。”
叶天逼近一步,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让赵雅兰忍不住颤抖。
“你真以为,我查不到这些?”
赵雅兰脸色煞白,步步后退,直到撞在病床上。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这些。”
叶天目光越过她,落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
“我还知道,爷爷根本不是生病。”
“他是中了‘噬心蛊’。”
这三个字一出,赵雅兰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起来:“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是苗疆……”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嘴。
说漏了。
叶天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这个恶毒的女人,转身走到病床前。
他伸出手,搭在叶南天的手腕上。
脉象紊乱,如同一团乱麻。
一股阴寒的气息正在疯狂侵蚀老人的心脉。
“别白费力气了!”赵雅兰见状,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道,“噬心蛊无药可解,除非下蛊之人亲自引出,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他最多还能活三个小时!”
“是吗?”
叶天并没有回头。
他的手掌突然翻转,猛地拍在叶南天的胸口。
“砰!”
这一掌看似势大力沉,实则举重若轻。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气流,顺着叶天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老人的体内。
九阳神针,逆天改命。
虽然手里没有银针,但以气御针,对于现在的叶天来说,并非难事。
“噗!”
昏迷中的叶南天突然身躯一震,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