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大门紧闭。
两座石狮子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狰狞。
门口并没有保安。
只有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笔直地站着。
任由暴雨淋在身上。
纹丝不动。
“到了。”
叶天推门下车。
李浩早就撑开一把黑伞。
罩在叶天头顶。
叶天没有接伞。
而是转身拉开车门。
把伞递给了刚下车的苏沐雪。
自己则走进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让他有些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苏沐雪撑着那把大黑伞。
看着前面那个被雨水淋湿的背影。
宽阔。
挺拔。
像一座孤峰。
莫名地。
她那颗悬着的心。
突然就落地了。
快步追上去。
把伞向前倾斜。
遮住了叶天的头顶。
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瞬间被雨水打湿。
叶天脚步一顿。
侧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往伞下拽了拽。
两人贴得很近。
苏沐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混合着雨水的潮气。
还有一股。
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大门缓缓打开。
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像是巨兽张开了嘴。
穿过庭院。
走进正厅。
灯火通明。
暖气开得很足。
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大厅正中央的红木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旗袍。
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
手里捧着一盏盖碗茶。
热气袅袅升起。
模糊了她的面容。
赵雅兰。
叶天的生母。
叶家现在的掌舵人。
“回来了?”
赵雅兰没有抬头。
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身上怎么这么大的血腥气。”
“也不知道换身衣服再进来。”
“熏坏了你媳妇怎么办?”
叶天松开苏沐雪。
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
从果盘里抓了个橘子。
也不剥皮。
在手里抛着玩。
“媳妇还没过门。”
“不用这么讲究。”
“再说了。”
“这血又不是我的。”
“是王家那帮废物的。”
“妈。”
“您这鼻子。”
“还是这么灵。”
苏沐雪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叫也不是。
不叫也不是。
这母子俩的对话。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不像母子。
倒像是两个在谈判桌上交锋的对手。
赵雅兰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
眼角虽然有些细纹。
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只是那双眼睛。
太过锐利。
像是能把人心看穿。
她目光扫过苏沐雪。
停顿了两秒。
脸上浮现出一抹标准的、毫无瑕疵的微笑。
“沐雪来了。”
“别站着。”
“吴妈。”
“带苏小姐去客房换身衣服。”
“煮碗姜汤送过去。”
“别冻坏了。”
这是一个逐客令。
苏沐雪听懂了。
她看了一眼叶天。
叶天正专心致志地剥橘子。
头也没抬。
“去吧。”
“洗个澡。”
“睡一觉。”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沐雪点点头。
跟着那个叫吴妈的老妇人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大厅里的气氛。
瞬间降到了冰点。
啪。
赵雅兰把茶盏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茶水溅出来几滴。
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跪下。”
两个字。
不带一丝烟火气。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叶天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
嚼得津津有味。
像是没听见一样。
“这橘子有点酸。”
“下次换个品种。”
“我不爱吃酸的。”
“我让你跪下!”
赵雅兰声音拔高了几度。
猛地站起身。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