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之中,花君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他。
四臂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枪、弓、锤,魔化的兵器上燃起熊熊黑红魔焰,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闪电,带着滔天的杀意,朝着长老轰然冲去!
血雾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威扑面而来的瞬间,长老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回过神,疯了一样催动全身残存的银仙境仙力,将那尊布满裂纹的青铜罗盘死死挡在身前。
盘身仅剩的符文疯狂亮起,勉强撑起一道厚重如仙金浇筑的护罩,将他整个人护在其中。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是他亲手布下的生死赌局,规则既定,不破不终,要么杀了眼前这个魔化的下界怪胎,要么就只能横死于此,再无第三条路可选。
可长老至死都没料到,此刻被浓稠血雾包裹的花君,非但没有被狂暴的魔性吞噬神智,反而保持着一丝近乎残酷的清明。
猩红竖瞳的最深处,理智的寒光从未熄灭——他比谁都清楚,元和四层与银仙境之间,隔着“金元”整整两大境界的天堑,这是上界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寻常手段,绝无半分越阶杀敌的可能。想要活下来,想要赢,他就必须赌上这具身体的全部潜能,强行暴动肉身之力,彻底引动体内的魔性,以伤换命,以狂破局!
念头落定的刹那,花君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震彻整个生死空间的咆哮,主动撤去了对魔性的最后一层压制!
浓稠如墨的红色血雾瞬间暴涨,几乎填满了大半牢笼,三骨之力与三道异火在魔性的催发下彻底交融,阎修真身的四臂肌肉虬结到极致,青筋如毒蛇般爬满臂膀,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快要炸裂的狂暴力量。
他甚至不惜主动撕裂自身半数经脉,以本命精血为引,将肉身潜能催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周身气息一路疯涨,竟硬生生冲破了境界壁垒,隐隐摸到了元和五层的门槛!
下一秒,花君的身形彻底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血色残影,朝着长老的护罩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左上手持剑,剑招依旧带着幻天剑诀的玄奥余威,每一剑都精准劈在护罩灵力最薄弱的节点,剑剑裂空,留下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逼得护罩涟漪狂涌,连平复的间隙都没有;右上手持枪,枪尖如龙出渊,次次都点在护罩的同一个位置,穿透性的锐劲层层叠加,每一次刺出都让护罩泛起濒临破碎的白光;下左手挽弓,灵力凝箭,箭箭不离长老眉心、心口等致命要害,哪怕无法破防,也逼得他必须分心催动仙力格挡,彻底打乱他的气息节奏;最后的下右手重锤更是势大力沉,每一锤落下都如同山岳砸落,震得整个生死空间嗡嗡作响,青铜罗盘被砸得连连震颤,盘身的裂纹越扩越大。
一击接一击,密不透风,无休无止。
花君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守,以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姿态,将暴动的全部力量都倾泻在攻击之上。
长老此刻面对这根本不给喘息机会的猛攻,别说组织反击,就连维持防守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只能使用丹田内的仙力,一层又一层地加固护罩,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阵法壁垒上,一口接一口的鲜血狂喷而出,原本一尘不染的洁白仙袍,早已被自己的血染得通红,狼狈到了极致。
就在长老被物理猛攻逼得心神俱裂、濒临极限的瞬间,花君眸中猩红一闪,早已暗中蓄势的森罗万象幻术,顺着每一次攻击碰撞的气机,悄无声息地侵入了长老的识海!
前一秒,长老明明亲眼看着自己用罗盘挡住了那劈来的长剑,可下一秒,刺骨的剧痛就从肩膀炸开,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的整条左臂竟已被齐肩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他疯了一样催动仙力想要止血续肢,可眼前景象骤然一晃,左臂完好无损,只有识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刚才的一切,全是幻术!
不等他稳住摇摇欲坠的心神,重锤已然砸落。
他明明用尽全力将罗盘挡在身前,却瞬间感觉胸骨尽数碎裂,五脏六腑都被震成了肉泥,死亡的冰冷阴影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嘶吼着运转宗门禁术想要续命,可景象再一次翻转,身体依旧完好,只有道心在这一次次的虚假死亡中疯狂动摇,精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森罗万象的诡异幻术,与狂风骤雨的物理攻击完美交融,彻底织成了一张无解的大网。每一次格挡,他都要先拼尽全力分辨攻击是真还是假;每一次剧痛传来,他都要先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受了不可逆的重伤。
到了后来,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中拼死防守,还是在幻术中无尽挣扎,周身的仙力运转越来越滞涩,眼神也变得涣散恍惚,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守,渐渐出现了无法弥补的破绽。
“不……不可能!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长老状若疯魔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崩溃与绝望。
他活了近千年,闯过无数秘境,见过无数天骄,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