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各位兄弟相救。”
“花君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到这里来?我们听大王说你送宋晚宁回派,再然后你令牌,回到山寨内向我们求,我们出行跟随你的令牌仙力指引,却把我们带到了这里。”罗夜娘坐在船头翘了个二郎腿,问道。
花君沉默片刻,将从护送宋晚宁归派、中途临时折返前往黑市拍卖场、竞拍宝物、被各方修士觊觎追杀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只是说到最后压轴拍品时,他刻意隐去了熵烬之珠与空间之力这一段——并非不信任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是他太清楚这帮人的性子。
一旦知晓他得到了一枚极难修炼、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的空间至宝,他们必定会不顾一切为他寻找天材地宝、闯险地、夺灵物。
他不想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涉险。
听完始末,方言辞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无事便好。如今你安全无恙,我们便可安心回寨。秘境即将开启,大王已经亲自下令,此次由夜娘、李沉,再加上你,带领一队精锐弟兄一同进入秘境探险,争夺机缘。”
方言辞抬手取出一枚墨色玄铁令牌,指尖注入一丝灵力,令牌立刻亮起柔和的光芒,向着山寨总坛的方向传去平安的讯息。
一路疾驰返回山寨,花君谢绝了众人的陪同,独自一人快步回到了自己隐秘的地下静室。
整个地下居住宫已经建好,布有重重禁制,隔绝神识、屏蔽气息,是整个山寨最安全、最隐秘的地方。
他反手关上石门,指尖微微颤抖,从储物戒中缓缓取出那枚黯淡无光、灰扑扑不起眼的珠子——熵烬之珠。
珠子静静躺在掌心,没有霞光,没有灵气波动,看上去与凡石无异,可花君却能清晰感受到,珠体深处沉睡着一股狂暴、混沌、仿佛能撕裂天地的空间本源之力。
就是这枚珠子,耗去了他上半生全部的六千万灵石。
花君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于玉榻之上,将熵烬之珠轻轻按在眉心,尝试以自身灵力与神魂,引动珠内力量,将其激活、融入己身。
刹那间——
恐怖到极致的痛苦,毫无征兆地炸开!
并非皮肉之苦,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与灵脉最深处的精神扭曲、灵魂撕裂之痛!
熵烬之珠内的空间本源之力,狂暴、无序、冰冷、霸道,根本不受控制。
它如同无数柄由虚空乱流凝聚而成的尖针,疯狂扎入花君的识海,撕裂他的神魂脉络,扭曲他的感知、记忆、灵识,甚至开始搅乱他的道心与神智。
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碎裂、翻转、重叠。
前一秒是拍卖场的喧嚣,下一秒是追杀者的杀意,再一瞬是山寨兄弟的笑脸,所有画面混乱交织,如同无数根丝线狠狠拧在一起,勒得他神魂剧痛欲裂。
他的经脉如同被强行撑开,空间之力所过之处,管壁寸寸崩裂又强行愈合,再崩裂、再愈合,循环往复,痛得他浑身剧烈抽搐,牙关死死咬紧,唇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绽开刺眼的红梅。
识海之中,龟爷的声音焦急如焚:“停下!快停下!空间本源之力太过狂暴,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压不住!再强行融合,你会被彻底扭曲成疯子,神魂直接溃散!”
可花君死死攥着熵烬之珠,指节发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却硬是没有松手。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他要变强大,去救回自己的娘子。
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空间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血肉,碾磨灵根,扭曲神魂,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神魂都在尖叫、哀嚎、崩溃。
离火,离魂,川草全都从兵器中变化成人身为救花君注入力量,为稳住花君。
花软软也从项链里飞出爆发精灵之力,龟爷则在识海中帮助引导体内流淌。
在多方力量帮助下常人只需一瞬便会彻底疯癫、魂飞魄散的痛苦,花君硬生生扛着,任由那股混沌之力在体内冲撞、撕扯、尝试与他的本源彻底融合。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眼前不断闪过虚空碎裂、星辰崩塌的幻象,神魂在无尽的扭曲与痛苦中,一点点被熵烬之珠的力量侵染、同化、重塑。
这不是修炼。
这是以身为炉,以魂为火,在生死边缘,强行吞下一条天地大道。
不知过了多久,花君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吼,周身空间微微一颤,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从他体内缓缓扩散开来……
熵烬之珠,终于开始真正认主。
玉榻之上,花君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之下隐隐有漆黑如墨的气流疯狂窜动,那是熵烬之珠唤醒花君的虚空暗属性本源,正顺着他的经脉狂涌而入,与他自身灵力疯狂交融。
先前那撕裂神魂的精神扭曲并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熵烬的空间之力本就诞生于混沌寂灭之中,自带吞噬、湮灭、扭曲万物的特性,此刻强行扎根于花君体内,等于将一整片狂暴的虚空,硬生生塞进他的灵海与肉身之中。
每一次重塑,精神力便暴涨一分,到最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