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刚恢复片刻的平静,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少年人的焦灼与急切:“父亲!父亲!”
声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便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衣袂翻飞,带起一阵风。
东仙王缓缓睁开眼,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几分虚弱的暖意:“结儿,你怎么回来了?”
来者正是东仙王的独子东结,他身着华阴宗的天青色弟子服,腰间挂着宗门信物“青云佩”,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英气,却也难掩此刻的担忧。
他是华阴宗宗主亲传的大弟子,天资卓绝,在宗门内地位尊崇,平日里极少回东仙府,今日却是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显然是听闻了父亲出事的消息。
东结几步冲到床前,目光落在父亲空荡荡的袖管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父亲!您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您!”
东夫人眼神凶狠“你父亲这样全拜你师尊所赐。”
“我师尊?”
东夫人转身“这件事情你无需过多知道,你也不能牵扯其中,这几日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回你宗门,我会托人告诉。”
东结不解“母亲,为什么?”
东夫人叹气,好不容易升为大仙家,如今家主出事,在仙界中无疑会被刁难,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子出事,搅这一趟浑水。
“听我的就是了。”
清晨,花君一行人在昨晚走到无人山区时用了最为贵重的跨界阵符,移到封灵山两百米外草地。
并没有直接到山脚下,封灵山山高树多,许多的兽族在里面生存。
休息几刻钟后,花君打坐结束,精神饱满,抬眼是刺眼的阳光,再然后是两一胖一瘦的人脸。
“嗯?你们俩想干嘛?”
哇叫子嘿嘿一笑“二大王早上好,大王让我们来叫你去一下他那里。”
小墎指了方向“大王还涚二大王要是还在打坐,就先让他休息会,等到他醒来。”
“明白了”
暮春的风带着草地特有的湿润气息,拂过花君的衣袂,他绕过一个个错落分布的小帐篷,帆布上还沾着晨间的露水,偶尔能听见帐内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或是伙夫劈柴的闷哼。
穿过这片临时营地,一座巨大的环形圆帐篷赫然矗立眼前,青黑色的帆布被粗壮的木柱撑起,边缘缀着的铜铃随风轻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与帐内隐约传来的谈话声交织在一起。
掀开门帘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松烟、烈酒与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帐篷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焰跳跃间,将四周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山大王身着玄色劲装,他两侧分坐六位高手。
“哟!陈小子,快入座!”
山大王见花君进来,当即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正好一起商谈建立新寨的事。我们打算就扎根在这片草地,只是以往寨营都建在山上,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如今换了平原地形,倒是有些束手无策了。”
他说着,伸手一指桌案,“你看,这是西界的全图,城池、村落、山势都标得明明白白,可这草地一马平川,该从哪上手?边防怎么建才能固若金汤?陷阱又该如何布设才能出其不意,这些都得好好合计合计。”
桌案上的地图是用兽皮鞣制而成,上面用朱砂、墨汁细致地标绘着山川河流、道路关隘,甚至连每一处水源与密林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显然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绘制而成。
花君俯身细看,目光在地图上的草地区域来回逡巡,沉吟片刻后抬眼问道:“这……六位前辈的意见呢?想必诸位早已有所考量。”
“啪!”罗夜娘便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案上的酒碗都微微晃动,她柳眉一挑,娇嗔中带着几分认真:“怎么还叫前辈?如今你已是我们符叶山贼的二当家,论地位与我们平起平坐,何须如此见外?虽说姐姐我比你年长好几百岁,但容貌可不显老,往后便叫我夜姐姐便是。”
她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几人,“这里在座的,你都叫哥哥姐姐,别把人叫老了,多生分。”
花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拱手道:“既然夜姐姐发话,那晚辈便僭越了,以后还请各位哥哥姐姐多多指教。”
“这才对嘛!”罗夜娘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李沉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我始终觉得,住宅区应当建成迷宫的形式。”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草地中心画了一个圈,“用错落有致的房屋、迂回曲折的巷道构成迷阵,再在关键节点设置特殊的房间与阵法陷阱。如此一来,既能迷惑外敌,让他们闯入后找不到方向,又能保障寨内众人的安全,即便有敌人突破外围防线,也能在迷宫中被逐一击破。”
禾深闻言,微微颔首,补充道:“李兄所言极是。我觉得可以将真正的住宅建在中心区域,用高墙围合,而在四周则建造一批假房子,外观与真宅别无二致,内里却空空如也,甚至可以在其中暗藏一些简易陷阱。这样一来,既能扩大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