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遮着面纱,也不看人,低垂着眼。
“殿下您……”
宋欣洛笑了笑,“染癣了。”
白色面纱之下,稍微瞥见一点斑驳红点。
楚煜也见过下人染癣,大部分全身出现斑驳红块,触目惊心。
“殿下多注意身子。”
宋欣洛敛下眼,斜坐在石凳上。
“煜太子也看到了,我这身体欠佳,太医我这癣病还有传染性,父皇让你来教我识字,总不能传染给太子你吧,这读书的事便……”罢了吧。
楚煜接话,“陛下既然吩咐我来教公主识字,我也不便随意推脱,癣病几日便可消,公主不必忧心。”
楚煜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掩唇轻咳,眉心微皱,露出了一点儿疲倦。
宋欣洛挎下了脸,这才抬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那日夜里确实没瞧清楚,此时细看,发现这人确实好看。
只不过脸上有些病态,一看就是常年染病之人。
可惜了,小病秧子长这么好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几年可活。
这几日,她也稍加打听了,楚国战败,楚煜是被送来当人质的。
以他这病殃殃的姿态,估摸也活不过两年了。
所以这病秧子就更别招惹自己了,说不准两年都活不到呢。
“明日起,我会按时来教殿下识字的。”
留下这话之后,楚煜就告退了。
宋欣洛立马去脱身上的纱裙去扯脸上的白纱,热死她了!
翌日,宋欣洛还没起床,楚煜这个当先生的就已经过来了。
“我不起,起什么起,这才什么时辰,那小病秧子难怪病的要死,他都不睡觉的嘛?”
宋欣洛一边嚷嚷着,一边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可陛下下了指令,您要是再逃学,我们要跟着受罚。”
宋欣洛沉着脸,坐了起来,“罚罚罚,就知道罚,我要洗漱。”
侍女们高兴了起来,“是,殿下。”
她父皇就知道拿她身边的这些人威胁她,每次都这样。
偏偏宋欣洛一直都很护短。
侍女们给她梳好了头。
宋欣洛对着铜镜开始在脸上画红点。
“殿下,这……”
“没事,你去跟那小病秧子说我一会儿就过去,好茶伺候着。”
“是。”
宋欣洛这次干脆连脸都没遮,就顶着这张触目惊心的脸出去了。
宫人们也都习惯了宋欣洛这搞怪样子,个个也看怪不怪了。
“煜太子。”
“殿下。”楚煜这次甚至都没仔细的看她的眼,便只奔主题。
宋欣洛听他讲课,实在是无趣。
撅着嘴把笔架在上面,然后捧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面前的楚煜。
他这张脸还是挺不错的,倒是不可挑剔,只不过,是个病秧子。
宋欣洛想到前不久,母后提的要给她物色驸马。
真是,她才不想出嫁呢。
现在宫里就她一个女孩子,出嫁了之后她就不能天天住在宫里了,也不能每天无忧无虑的,嫁人了之后就要相夫教子。
她才不要呢。
要是找了个不靠谱的夫家,她就得跟着活受罪。
不想生孩子,也不想嫁人。
“殿下。”
连唤了好几声,宋欣洛才回过了神,“啊?”
楚煜板着一张脸,“殿下我刚刚说到哪了?”
“啊?”宋欣洛坐直了身子。
“殿下,陛下让我来教您,您也要好好的学不是嘛。”楚煜严肃的看着她。
“喔。”
宋欣洛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书本,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她得把这小病秧子给赶走。
得让他自己去和父皇说不想教自己了。
得想想办法。
结果这么一眈误,一连好几天,卯时就开始上课,在这么下去宋欣洛觉得自己非得猝死了。
寅时,天才亮,楚煜已经起了。
“殿下,您这么早又要去教公主吗?”
“恩。”
周嘉逸忍不住说,“您未免对公主太上心了些,甚至还主动提出教她课业。”
“我很早就听说,宋国公主擅长武艺,从小跟着宋将军学习武艺,你觉得那天晚上闯入我寝房的能是谁?”
“殿下的意思?”
“堂堂皇宫守卫森严,这么多天连一个女刺客都抓不到?呵,我已经打听过了,那晚上宫里值班的御林军是凌珩,他是宋欣洛的表哥。”
“可公主为何要来找殿下您,她想对您不利嘛?”
楚煜的脸色更沉了一些,宋欣洛分明是来偷窥他洗澡的!可这种话他也压根说不出来!
只能把牙齿咬碎朝着肚子里吞。
所以最近他一直都在折磨宋欣洛。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他是要折磨死我嘛?我这脸一天比一天严重,他都不让我休息,休沐都不可以!”宋欣洛此时正在发狂。
“殿下,我觉得煜太子讲课还挺不错的。”
“放屁,我还不知道你?你光盯着人脸看了!”
曹玲玲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