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没等她走进,便见一个穿着红色小袄的女孩拿着风车,蹒跚着跑了过来。身后有侍女笑着跟着:“小姐,休要跑太快了,夫人都要跟不上了。”花浔瞧着那粉雕玉砌的女孩,心中喜爱得紧,见女孩竞停在自己跟前,不由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面颊:“你是哪家的孩子啊?”话音落下,便听前往一声诧异的:“花修士?”花浔抬起头,眼底也尽是错愕。
方青莲梳着妇人的发髻,白皙的面颊仍旧清丽温婉,眉眼比往日更加温柔,唇角的笑也带着幸福的意味。
“少夫人?"花浔看了看女童,“这是你和……你们的孩子?”方青莲温柔地笑开,对女童招了招手,这一次女童乖巧了跑了过去。方青莲将女童抱起,走到花浔跟前:“这是我和长彦的孩子,"说着,她看了看花浔,又看向牵着她手的白衣男子,“花修士和桑先生这是……花浔面颊一热,攥紧神君的手:“我们就是……“我懂。"方青莲立即了然,揶揄一笑。
花浔的耳根也随之红润,转头偷觑神君,正迎上他望来的温柔目光。许是见到故人高兴,方青莲很快将孩子交给了侍女,自己则去镇上的铺子找那只狐狸,不,如今他便是唯一的陈长彦了。陈长彦对花浔当初的成全感激不尽,命人收拾好了最好的院落,又备了上好的酒席招待。
花浔看着小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的样子,心中也为他们由衷喜悦,便与他们小喝了几杯清酒。
直到用完晚膳,花浔在长廊询问方青莲这几年的境况,方知其婆母隐约猜到如今的陈长彦不再是自己的儿子。
可眼前狐狸的心魂也是与她相处近二十载的人,当初又是被自己的亲生孩子活活烹煮了肉身,她做不到揭发他的身份,也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未曾发生,便去了寺庙修心,鲜少回府。
陈长彦则渐渐壮大了陈家的生意,与方青莲二人过起了幸福美满的小日子。花浔喜爱圆满的结局,听着心中便暖洋洋的。“花修士呢?"方青莲笑着反问。
“嗯?"花浔不解。
“花修士和桑先生,"方青莲掩唇一笑,“你二人何时结为道侣?”花浔笑盈盈道:“我和先生还不着急。”
许是成了亲、有了女儿,方青莲比起往日的羞赧,如今多了几分成家后的直率,她凑到花浔跟前:“花修士别怪我多言。”“我见桑先生虽温柔,却总给人一种景仰尊崇之感,不敢生出半分亵渎心。如此高洁之人,花修士可曾与桑先生有过……”方青莲清咳一声,才小声说:…肌肤之亲?”花浔眨了眨眼,待反应过来,只觉全身的血朝脸上涌去。她还从未想过此种事,毕竟每次看见神君高高在上的圣洁模样,能与之拥抱、亲吻,她便已觉得满足。
直到听闻方青莲这番话,她的心仿佛被灼烧了下。这一瞬,花浔陡然惊觉,她其实是有期待的。妖族一贯放纵,便是对情与欲也是如此。
只是那期待因为面对的是九天之上欲求浅淡的神明,从而被她压在角落,如今被人翻出,便再难掩藏。
方青莲自然发觉花浔的羞赧与走神,忙转移了话头,说起了其他事。可花浔的思绪却怎么也难以从方才那句“肌肤之亲”上移开,直到与方青莲分别,她仍游离不定。
花浔能确定的是,神君不会拒绝她的一切请求。正如她先前偷偷取神君的涎液一般,她做出出格的事,神君也只是无奈且无声地包容着她的所有。
他总是如此温柔,像包罗万象的汪洋。
甚至花浔觉得,自己此刻对神君说:她想要与他做真正的道侣、与他有肌肤之亲。
神君也只会含笑轻叹一声,接纳她的靠近,准允她的亲昵………可是,阴阳调和本就该是双方享受的鱼水欢喜,只她一头热,总觉得自己太过凄惨了些。
正思索着,花浔已走到庭院门前。
神君仍站在院中,安静地赏花。
有飞鸟停留在石桌上,他噙笑观之,未曾上前。听见脚步声,那抹笑染上了几分凡尘气,转过身来,抬起手:“阿浔。”花浔也不由轻轻一笑,拉住神君的手:“神君可看清了?方青莲和陈长彦的命数可有变?阿瑶的命数呢?”
阿瑶是方青莲的女儿小名。
神君摇首:“那清官,将会在阿瑶的祖孙一辈诞生。”花浔闻言放下心来。
与神君又赏了一会儿的花,直到夜色渐深,花浔才回到屋中。无需睡眠的神君仍旧坐在方桌旁,白衣如散发着光雾的雪,清幽而圣洁。花浔望着神君的背影,想到方才的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嗯?"神君抬眸看她。
花浔抿了抿唇,呼吸急促了些:“您能站起来吗?”神君微微笑着,站起身。
花浔走到神君跟前,抬头,默默地拉着他,走到帷幔微晃的床榻旁。“阿浔……“神君不解其意,还未说出口,少女双手搂住了他的后颈,轻轻吻上他的唇。
九倾顿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宽袖拢住了她的大半个身子,扶住了她轻晃的腰身,温柔地纵容着少女的所作所为。
只是这次,花浔并未只是亲吻神君的唇瓣,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将神君压在了床榻上,手滑落在神君的身前,吻也如轻颤的蝶翼,落在神君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