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四周散乱的神光逐渐安宁、淡去。
良久,神君才回过神来:“…阿浔?”
花浔使劲地点头:“我回了药堂,您不在;我走遍了五方镇,还有四周,都没找到您的身影,我以为您走了……
神君垂眸,望向怀中的少女,良久,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阿浔仍在这里,吾不会走。”
花浔仰头,定定望着他,下瞬突然踮起脚,搂着神君的后颈,吻向他的唇角。
神光轻颤,四周的林木与清风也悄然静止。花浔本就因方才神君的那句话而心动,只想顺从心意,吻一下神君,短暂碰触后,便要撤离。
大手却无声地扣紧了她的腰身,神君的吻多了几分缱绻的依恋。花浔呼吸一紧,眨了眨眼,心快速地跳动起来。不知多久,神君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这里从被烧毁的那天起,便不是我的家了,“花浔仍紧紧抱着他,“神君,我想回白雾崖了。”
神君的唇瓣染上了几分比平日颜色更重的桃色:“好。”他轻应。这一次,他未曾召唤接引仙光,只拥着她,一同踏入云端。“神君,您的分身收神入体了吗?“花浔坐在柔软的云彩上,仰头问。神君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嗯。”
花浔好奇:“您怎么说服他的?”
神君沉默片刻:“吾未曾说服他。”
“啊?”
神君笑了,手轻抚上她的面颊。
因为完整的神魂,方能在庞大的三界众生中,在最短的时日内,找到她。也因为,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爱意。
回到白雾崖时,崖上正逢晴朗夜色。
正在后殿修炼的流火听见动静,扇着翅膀飞快跑了出来,绕着二人不断长鸣。
花浔听着这一声声叫声,没忍住“扑哧”笑开:“流火,我记得初见你时,觉得你的声音嘹亮悦耳,神性十足,怎么现在这么吵闹呢?”流火声音一停,怒目瞪着她,尖喙动了动:“你才吵闹!”吐出的分明是人语。
花浔惊喜:“流火,你能说人话了?”
流火也错愕地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珠:“花浔?”“嗯!"花浔点头。
流火又看向神君:“神君?”
神君仍牵着花浔的手:“倒是修炼有成。”流火瞬间将方才的不快抛之脑后,欢快地飞了起来。花浔望着它身后拖曳的火焰,也随之笑了:“我以往特别羡慕这种拖得长长的尾巴……
神君唇角的微笑渐渐收敛,他垂眸:“阿浔这样,便很好看。”花浔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神君不是说,美丑只是皮囊吗?”神君道:“是吾错了。”
“阿浔很美。”
花浔这次被夸得脸颊泛红,清咳一声,仰头望向头顶的黑夜与弥漫在夜色中的金色星点。
“阿浔可有心愿?"神君忽而温和地问。
花浔想了想:“我想和神君雪中漫步。”
神君笑了。
“神君呢?"花浔反问,“神君有心愿吗?”“有,“神君抬起手,“吾想,白雾崖能下一场雪。”话音落下,崖上有雪白的冰花洋洋洒洒地坠落,伴着随神光浮动的花瓣,如一场曼妙的梦境。
花浔张开手掌,看雪花轻轻落在掌心,惊喜地抬起头:“神君,是雪!”神君牵着她的手,安静地与她并肩在雪中漫步。“神君,您不问我在人界时的事吗?"花浔抬头问。神君温和道:“是百里笙的错,与阿浔无干。”“可我还那样对您说话,"花浔闷闷道,“还当着您的面,和别人离开,您不生气?”
神君停下脚步,垂眸望她:“阿浔回到吾身边了,不是吗?”花浔微怔,心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忍不住眨了眨眼,低下头,不自然地转移了话头:“其实我很早便想问您了,三界现在都不说′吾了,都说′我。”神君顿了下,微笑道:“上古时期,数万年的时光里,众生都说′吾'。““那您可以试试如今的说法吗?"花浔好奇地问。神君停顿片刻:“我……“才念出一字,他便更改过来,“吾不习惯。”花浔忍不住笑出声来,拉着神君快走了几步:“无妨,神君怎么说都好听。”
神君被少女拉着朝前走着,衣袂与宽袖随风而起,那一瞬,空寂万年的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阿浔。"他唤着她。
花浔回眸,牵着他的手,倒退着往前走。
神君柔缓道:“吾爱你。”
花浔弯着眉眼一笑:“我知道啊!”
神君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吾爱你。”
花浔脸上的笑渐渐散去,脚步也停了下来,迷茫地看着他。良久,她明了了他的意思,再次粲然一笑,故作烦恼地拧着眉头:“神君这声告白,说得太过高高在上了……
神君沉吟几息。
“我爱你。”
神的爱意昭告于天际,花浔欢快地笑了起来,雀跃着朝神君的怀中扑去。九倾抬手,自然地接住了她。
沉寂万年的白雾崖,活了过来。
雪中,花瓣中,相拥的二人久久没有分离。【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