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你不是知道怕了,是知道死了(2 / 2)

“你以为你有个冠文伯的头衔,写了几篇酸腐的文章,就能在这江南的官场上翻云覆雨了?”

“本官是工部员外郎,是朝廷命官!你无凭无据,纵容锦衣卫鹰犬破门拿人,甚至动用私刑打碎本官的膝盖!”

“你就不怕内阁的阁老们参你一本,让你这神童的光环彻底碎在烂泥里吗?!”

赵元山的声音在空旷的诏狱里回荡,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猖狂。

他当然有底气。

他是工部尚书的得意门生,他的背后站着权倾朝野的严党。

在这大乾朝,只要严首辅不倒,谁敢轻易动他们严党的人?

更何况,他深知大乾律法,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单凭几封和杨金水往来的密信,根本定不了他的死罪。

“陆明渊,收起你那套吓唬小孩子的把戏吧。”

赵元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件事跟本官毫无关系,本官去洪泽湖,不过是例行巡视!”

“你有证据,就拿出铁证来定本官的罪!没证据,就乖乖把本官放了!”

“想在诏狱里搞屈打成招那一套?呵,本官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严党的骨头,没你想的那么软!”

陆明渊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地上那张因为狂妄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的恼火,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蛛网中拼命挣扎、却自以为能咬死蜘蛛的飞蛾。

陆明渊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早就凉透的残茶。

“赵大人说得对。”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屈打成招,确实落了下乘。”

“本官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讲究的,就是以理服人。”

赵元山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雷厉风行的少年钦差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他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笑容,陆明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如坠冰窟。

“朱四。”

“卑职在!”

陆明渊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诏狱最深处,应该有一间死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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