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一片空白。
炸毁堤坝?
火药?
这怎么可能?!
“不!不是我!”
李玄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甚至带着一丝凄厉的哭腔。
“千户大人!您明鉴啊!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李玄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糊了满脸。
“罪民是贪财,罪民是拿了不该拿的银子,可是可是借罪民一万个胆子,罪民也不敢去炸堤坝啊!”
“那可是十万条人命啊!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罪民就算再蠢,怎么敢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
李玄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卷入了一个怎样恐怖的漩涡。
这不是贪腐案,这是谋逆案!
有人要拿他当替死鬼,去填那十万江南百姓的滔天怨气!
朱四微微皱眉,手中的烙铁停在了半空中。
他干锦衣卫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一个人是在说谎,还是在极度恐惧下说出的真话,他一眼就能看穿。
此刻的李玄,显然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不知道堤坝被炸的事情。
“既然不是你干的。”
朱四冷冷地盯着他。
“那决堤的前一天夜里,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何没有在堤坝上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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