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徐阶的愤怒,隐忍!(1 / 2)

内阁首辅值房。

徐阶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紫檀木的佛珠。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乱他的心境。

当那份签着胡宗宪名字的折子送到他面前时,徐阶拨弄佛珠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供词上“赵文华”的名字,又看了看旁边那六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

徐阶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震惊于陆明渊的狠辣,愤怒于胡宗宪的决绝。

胡宗宪签字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向以大局为重、在朝堂上尽量保持平衡的胡宗宪,这次是真的打算借着陆明渊这把刀,对清流全方面动手了!

这意味着,严党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徐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串紫檀木的佛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风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抹寒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没有撕毁这份折子,也没有在上面写下任何反驳的言语。

因为他知道,在这份供词面前,任何的反驳都是苍白无力的。胡宗宪既然敢签字,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如果他徐阶此刻压下这份折子,那就是心虚,就是包庇,就会落人口实。

“来人。”

徐阶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将这份折子,退回司礼监,请吕公公递呈陛下圣裁。”

看着太监拿着折子退了出去,徐阶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起风了。”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转过身,对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请兵部张尚书,户部高尚书,过府一叙。”

夜幕降临。

城东,徐阶那座看似简朴、实则暗藏乾坤的私邸内,书房的灯火摇曳不定。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户部尚书高拱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上好的景德镇瓷器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高拱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满是暴怒的潮红,连下巴上的胡须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高拱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声音如洪钟般震耳欲聋。

“那个乳臭未干的陆明渊,他凭什么敢动老夫的学生?”

“他以为他是谁?还有那个胡宗宪!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把我们清流往死里逼啊!”

高拱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徐阶。

“阁老!赵文华不能动!他若是倒了,户部就乱了!”

“我们的钱袋子被人捏住了!这口气,老夫咽不下去!”

“高大人,稍安勿躁。”

坐在另一侧的兵部尚书张居正,微微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稳重。

张居正的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睿智。他看着暴跳如雷的高拱,轻轻地摇了摇头。

“胡宗宪既然敢在那份供词上签字,就说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我们不死不休。”

张居正站起身来,走到书房中央的沙盘前,指着代表京都和东南的几个位置。

“陆明渊在通州掀翻了棋盘,这把火烧得太快、太猛。”

“胡宗宪这是在借势,他想借着陆明渊这把钦差的尚方宝剑,彻底斩断我们在地方上的根基。”

“那又如何?”高拱怒目圆睁。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任由严党那些奸佞小人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自然不能。”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阶,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圆滑,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刀锋般冰冷的杀意。

徐阶站起身,走到高拱和张居正的面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胡宗宪以为,借着一个十三岁娃娃的势,就能扳倒老夫?他太天真了。”

徐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既然他们要战,那便战。”

徐阶转过身,看着书房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大乾疆域图,冷冷地说道。

“传信给朝中的御史言官,明日早朝,我要看到弹劾胡宗宪和陆明渊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飞进宫里。”

“告诉他们,不必顾忌什么同僚之谊,也不必留什么情面。”

“既然严党不给咱们留活路,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这大乾的朝堂之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高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重重地抱拳道。

“阁老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定叫那胡宗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