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多少,根本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他们考虑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陆明渊先前还觉得,若是定远营伤亡过重,不利于后续“以倭治倭”大计的推行。
可现在,他却觉得谭伦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
这才是真正的为将之道,为帅之谋!
妇人之仁,在战场上,只会害人害己!
既然要“以倭治倭”,便不能有丝毫的怜悯与侥幸。
就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筛选出那些最凶狠、最悍勇、也最忠诚的“恶犬”。
只有这样,才能打造出一支真正能为己所用,撕咬敌人的利刃!
那些不够狠,不够忠诚的,留着只会是祸害。
想通了这一层,陆明渊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
他看向谭伦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这位裕王府的清流干将,绝非寻常只懂之乎者也的腐儒,而是真正懂得权谋与杀伐的干才!
“子理兄所言,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明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心中最后那点不合时宜的“善念”也一并吐了出去。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与冷酷。
“就依子理兄之策!”
“奇袭之士,从温州卫中百里挑一!”
“定远营,便让他们去当那把攻坚的锤,去当那块试金的石!”
“此战,不仅要拿下披山岛,更要为我镇海司,炼出一支真正的精兵!”